带娃归来后,前夫跪地轻哄(247)
“她现在在吗?”许至君面色认真,“我可以先看看她的情况吗?”
......
深夜的卧室里,亮起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将床上人的面色映得愈发的憔悴苍白,瞧不见什么血色。
许至君坐在床边,轻轻拉过安宁白皙纤细的手腕。
刚准备抬起来,陆西宴的手就伸了过来。
他不言语,眉眼一扫,像狮子维护自己的猎物。
许至君笑道,“我把脉。”
“许先生不仅是心理医生,还是中医?”陆西宴半信半疑,但没有再阻拦。
“学过一点。”许至君摸着安宁的脉象,眼神落在她憔悴的眉眼,面色微沉。
十几秒过去,他的手还没松开。
陆西宴拧着眉头将安宁的手抽走,藏进薄被里。
“有什么问题?”他问。
许至君起身,“下楼说。”
从楼上下来,许至君坐回刚才的地方,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喝了几口略微沉思,神色已经没有刚来时的从容。
半晌后,他看向陆西宴,开口,“陆先生,知道中医里有个词叫‘心脉受损’吗?”
陆西宴眉头微拧,“什么意思?”
“中医学里说,一个人积极地活着是凭着心底的一股心气儿,但这个心气儿是会散掉的。一个人在熬过巨大痛苦挫折的那段时间,经历过那些事情后,看起来像是过了那个坎儿,但其实潜意识里,人的一部分已经死去了,这心气儿就散了。”
他看着陆西宴紧拧的眉心,“心脉受损,可以理解为一个人经历了大悲、大痛或者大的挫折、大的疾病、大的任何迈不过去的坎,这个人的心脉就会受损。”
陆西宴问,“你的意思是,安宁就是这样?”
“没错。”许至君点点头,“心脉受损的人,就是常说的精气神散了。她不喜欢社交,不喜欢出门,她会时常觉得疲惫,像被抽干了力气。她对生活没有向往,甚至没有目标。这样的人活着,仅仅是凭着一口气吊着。”
“这口气,也许是某个人,也许是某件事。所以她不得不为某个人、某件事拼命努力着、活着、奔波着,但其实她已经非常非常非常累了。”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心气儿是很玄的东西,一旦散了,就很难再振作起来。她看起来已经放下了,释怀了,淡然了,迈过去了,但实际心里已经枯萎了。”
陆西宴拧着眉头,“怎样让她好起来?吃药?”
“药?”许至君语气有些嘲笑,“她吃的药还少吗?你知道真正能治她的药是什么?”
他看向陆西宴,“能让她快乐的,才是她的药。”
“陆先生,你才是安宁的药。她的病是因你而起的,也只有你能治!”
许至君的声音有些拔高,略显激动。
陆西宴呼吸一紧,有些愕然。
许至君轻笑,看向陆西宴,“我再换个西医的说法,心脉受损也叫——抑郁症。”
“请问陆先生知不知道,安宁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并且一直有自毁倾向。”
第182章 找了四年的答案,狠狠地打他的脸
客厅里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寂静。
静到连发沉的呼吸都能听见,陆西宴仿佛置身于冰窖,一开始的凛冽早已不在。
“抑郁症?”他不敢信地看向许至君,声线都有些沙哑,“多久了?”
“四年。”
陆西宴浑身一僵,如遭电击。
看他这样吃惊的样子,许至君就知道,安宁没有跟他提起过她的病情。
他拿出一瓶药放在茶几上,推向陆西宴,“我今天过来还顺便给她送药,这个药可以控制她的病情,防止她犯病的时候自残。她吃这个药已经整整四年了,这四年来非但没有断药,反而还经常偷偷自己加量。”
“你知道为什么吗?”许至君的语气里是难掩的怒气,“因为自从她回京海,你一直在伤害她!”
“你但凡多关心她一点,你就能发现她手腕的疤!她现在人都躺在你床上,你甚至都不知道她手腕上割过几条疤!”
陆西宴深邃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下就想到安宁手上那个纹身,“左手,手腕?”
“没错,她自毁过好几次,如果不是我发现得及时,她早就死了!”
许至君给她把脉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手腕的纹身,他自嘲地笑,“到这个份上了,她还在安慰你,怕你知道她的病情会难过。她甚至把那个自残过的疤痕隐藏起来,当做从没发生过!我试图劝过她,要她告诉你她的病情,解开你们这么多年的误会,她才能活下去。”
“但她不听,她处处为你着想!”
陆西宴的眼眶已经暗红,后糟牙咬得紧。
所以安宁今天才会一个人跑去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