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娃归来后,前夫跪地轻哄(249)
她的身后,再也没有会为她撑腰的陆西宴。
私人飞机在澳洲落地,安宁在澳洲住了几天,确定没有陆家的人盯着的时候,她又重新买了回国的机票。
她没有回京海,而是去了国内最偏远的城市——吉宁市。
她可以不再见陆西宴,她也明白陆西宴已经恨透了她,不想见她。但她还是想跟陆西宴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看同一片天,感受同一个国度的四季变换。
这是她心里唯一的支撑。
吉宁市人少地广,这里没人认识她,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又遇到过哪些事,倒也安静。
她找了个老房子租下。
房子不大,但收拾出来也算干净整洁。
她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和简单的食品,一星期没出过门。
她觉得没力气,很累很累,累到连话都不想说,索性就不说。
离开陆西宴的第一个月,她很少出门。
但她会被一阵阵的思念淹没击溃。
睁眼闭眼都是跟陆西宴在一起的点滴回忆。
那两年的时光,是她为数不多幸福的日子。
她太想他了,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不睡觉,脑子里都是陆西宴。
她吃不下睡不着,行尸走肉一般,只是还呼吸着。
离开陆西宴的第二个月,她的心理出了问题。
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甚至在夜半时分,会拿着水果刀割伤自己的手腕。
她的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拉扯。
一个让她割下去,解脱了。
另一个让她活下去,活下去,以后或许还有机会看见她的爱人,或许还能找到亲生父母。
那些个夜晚,是陆西宴发来的语音和信息支撑着她,她知道陆西宴也在想她,这种想念让她勉强吊着一口气。
但她不敢回复,一个字都不敢。
离开陆西宴的第三个月,她开始呕吐不止,身体非常不舒服,她甚至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直到她发现她的例假推迟了两个月,她才猛然意识到——她也许怀孕了!
因为离开陆西宴的那天,他们缠绵了一次又一次,没有做保护措施。
意识到这个结果,她去看了医生,确认怀孕。
那天她是哭着从医院回家的。
她连自己都不想要了,怎么能要一个突然来的小孩呢。
那也是她第一次有了放弃这个小孩的想法。
离开陆西宴的第四个月,她感受到了胎动。
就在她肚子里,轻轻地动了一下。
那时候,她已经瘦骨嶙峋,头发一把把地在掉。
但也是那时候,她第一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
她站在狭小的旧窗户口,温柔地摸着自己还没凸起的小腹。
心里有个很强烈的想法蹦出来——这个孩子,是她和陆西宴唯一的羁绊。
是她的月亮,在分开后留给她的礼物。
她要活,好好活。
活下去,养大这个孩子。
她去看了心理医生,说话有些逻辑不清。
她说,“我可能活不下去,但我想活下去。”
她坐在心理医生许至君面前,巴掌大的小脸瘦得已经挂不住肉,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更是凹陷无神。
她肤白如纸,是没有见过阳光的病态白。
瘦瘦弱弱地坐在那,却又无比真诚。
别人只看到她嶙峋瘦弱的身体,递给她可怜同情的目光。
但一场心理咨询结束,许至君却看到了她的漂亮,她的清澈,她的顽强坚韧。
他温柔地问她,“安宁,你真的想活下去吗?”
她点点头,黯淡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许至君笑得温暖,告诉她,“那就先把自己当成一株植物,饿了就好好吃饭,渴了就乖乖喝水,需要阳光就出去晒一晒。先活着,其他的,一切都等活过来再说。”
......
客厅里,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
许至君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冷峻的面容在烟雾里是看得出的不安和慌乱。
桌上的烟灰缸里,按熄了十几根烟头。
好几次打燃打火机,他的手都在抖。
许至君知道他现在表面的隐忍不过是张纸糊的面具,陆西宴这样出身的人,习惯了人前的体面和修养,不会在他面前失态,但其实心里早就溃不成军。
“我瞒着安宁告诉你这些事情,就是想让你看清楚,她究竟有多爱你,又有多值得被爱。”
许至君深吸一口气,“她的爱情观其实很简单,爱一个人就会倾尽所有。所以她爱上了陆先生这样让她爱不起的人,她也没给自己留过后路。”
许至君站起身,继续道,“作为她的心理医生,我劝过她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我见过她自信发光的时候,我承认我为她心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