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寄余生+番外(49)
聂梓煊去见了他们,和他们说了很久的话,最后说:“木凡,你要真为我好,就别来见我了。”
“为什么?”
聂梓煊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想起小时候,木凡看到哥哥送快递被人欺负,要冲上去帮忙,她拉住他,带着他离开,说自己长大了想成为很有钱很厉害的人。
于是她很惨然地笑了一下,说:“因为我们都不是强者。”
他们都太弱小了,能做的事太少了。
易木凡愣了一下,聂梓煊看着他,又抱了抱刘小忍,久久不放开。因为她知道,这次之后,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看到他们。
小时候,她以为变成有钱人就好了,可现在她才发现,不是练好跆拳道就能保护好哥哥的,不是有点钱就够了。因为这个世上,永远有更有钱且更恶的人。
聂梓煊又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回到邓家,把门关上。
门缓缓关上,最后一眼,是彼此悲伤的眼睛,易木凡难过地看着她。
聂梓煊狠心关上门,眼泪也落了下来。再见了我的朋友,希望我们能在未来相见。到那时候,我们还能一起谈天说地,笑笑闹闹,和过去一样无忧无虑。
易木凡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天黑了,才和刘小忍一起离开。
聂梓煊透过猫眼看着他们离开,变了形的镜头里,他们的背影孤单又受伤。
易木凡很难过,刘小忍看着他,沉默了好久后去牵他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
易木凡抬头,清澈的眼里有泪光。他说:“我只是想替她送一封信。”
“我知道,我知道。”刘小忍抱了抱他。
易木凡抱住她,泪落在她的脖子上。他真的只是想替她送一封信,然后看她一眼就够了,仅此而已。
他给她写过很多信,夹在书里,混在那些别人写给她的情书里,但她从来不看,一封都不看。现在,他只想为她送信,见她一面,看到她收到天仙哥的来信很开心,他就高兴。
然而,这件事到如今也不行了。
聂梓煊站在邓家的顶楼,目前他们坐上车走了。车子驶出视线范围,她的心也空荡荡的。
邓松樵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难得地安静,没过来挑衅。
他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顶楼的风很大,把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像是要把她吹走。她站在边上,像一只会被风刮走的鸟。
邓松樵走上前去把她拉过来一点,像是怕她被风吹走。聂梓煊甩开他的手,没看他一眼。
她离开,依旧挺胸抬头。她是不会被打败的,再忍忍,很快她就能见到哥哥了。
邓松樵看着她,一向骄傲跋扈的眼里闪过一丝难过,她很少笑了。
第四卷 黎明前夕
第1章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你一直欠我的!
很快就到了聂梓煊的生日,她已经太久没见到叶亭远,连打个电话都不行。
生日那天,聂梓煊随便找了一家肯德基,一个人点了一大堆东西,什么都点双份的。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一个人吃肯德基,一个人过生日。
聂梓煊只吃了一根薯条就吃不下了,一个人连肯德基都不好吃。
她回到邓家,看到邓松樵正饶有兴致地看一张A4纸,似乎是一张画还是什么的。
聂梓煊匆匆地经过,又猛地想到什么,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你在看什么?”
“哟,很难得嘛,小哑巴也会开金口。”邓松樵笑道,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快递袋,说,“你的生日礼物。”
果然是哥哥寄来的,聂梓煊走过去:“给我。”
邓松樵不给,反而站起来,把画举得高高的,问:“那今天是你的生日了?”
“嗯。”聂梓煊点头,难得地低声下气,“求你了,给我吧。”
这是哥哥给她画的,她已经这么久没去看他了,他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求你了。”她又一次哀求。
邓松樵看着她,神色复杂,阴晴不定,皱着眉想了好久才大发慈悲地说:“好吧,那给你看一眼。”
他把画放下来,拿在手上给她看。
聂梓煊不敢去抢,怕一不小心就扯破了。画上的还是她,应该是根据邓松樵上次要她寄过去的照片画的。她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眉眼里有忧伤,笑得有些勉强。
这是她第一次被哥哥画出悲伤,聂梓煊贪婪地看着上面的字,叶亭远写着:煊煊,生日快乐。我很好,勿念,要好好学习。
还是那样老派的话,哥哥真是一点都不浪漫。聂梓煊的眼角湿润了,她不自觉地伸手就要去碰上面的署名。哥哥的字很好看,字如其人,苍劲有力。
眼看着指尖就要碰到,邓松樵手一动,又举高了。此时他眼里的笑意已然褪去,但还是笑眯眯地说:“生日啊,煊煊,我也送你一份生日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