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寄余生+番外(83)
叶亭远请她们吃饭,闹了半天才带着聂梓煊离开,两人终于能独处了。
他们在学校逛了逛,聂梓煊拉着叶亭远的手,兴奋地说着话,不时地指着什么,给他讲在学校的点点滴滴。其实这四年,她总是行色匆匆,要么在找叶亭远,要么在兼职赚学费,并没有好好感受校园生活。但找到哥哥之后,她觉得天是蓝的,风是凉的,一切都这么好。
叶亭远看着她快意的模样,嘴角也扬起一个快乐的弧度。他想,过去他们应该也是这样的,总是很快活。
在学校走了一圈,叶亭远说带她去一个地方,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
聂梓煊开门进去,逛了一圈,房子打扫得很干净,布置得也很温馨。但一看所有东西都是新的,她就问:“哥,你干吗?”
“这里有厨房。”叶亭远淡淡地道,“以后我会常过来。”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聂梓煊明白,他特意找了个有厨房的房间,他来了,就能做饭给她吃。
真好,明明她没多久就要毕业了。聂梓煊心里一甜,哥哥果然也是很想自己的。她不说话,就促狭地看着他,拉长嗓音:“哦,这样啊。”
看他的耳朵都红了,她才说:“这里真好,离学校也近,哥哥你要经常来看我啊。”
“我有空就来。”叶亭远之后又问,“煊煊,你想留在京城发展吗?你要想的话,我可以和肖扬商量,在京城设一个分部。”
哎呀呀,哥哥真是越来越像个昏君了,赚钱给她挥霍,还以她为重心。聂梓煊心里甜甜的,乐开了花,可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用,我挺喜欢深城的。”
在哪儿都无所谓,只要有哥哥在身边。她拉着他的手撒娇地摇晃了一下:“有你在,在哪儿都一样。”
她还跟小时候一样,不怕穷不怕苦,只要有他在就很好。
叶亭远笑了,他笑起来时微微抿着唇,笑意慢慢从嘴角、双眸泄露出来,一点点洋溢在脸上,有点害羞,很含蓄,但很温柔。
聂梓煊最喜欢看他笑,一看他笑,她就想逗他,问:“公司的事这么多,你走得开?”
“还好,有肖扬。”
聂梓煊还是冲着他乐,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说:“我晚上不回学校,就住这儿。”
她又想到什么,赶紧问:“哥,你什么时候走?”
“看看,尽量多待几天。”
“这可是你说的!”聂梓煊很高兴,又一次感叹,“真想快点毕业啊。”
毕业了,他们就不用分隔两地,再也不用分开了。
叶亭远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他揉了揉她的长发,虽然对“聂梓煊的男朋友”的身份还有些不习惯,但最近几天见不到她,思念就像拖在身后的影子,从没断过。他总是想她,想她在做什么,想她会不会也在想自己……
活到三十而立,叶亭远才知道,原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并不是夸张的说法,原来他比想象中的更在意她。他想,自己应该是比喜欢更喜欢她的。
所以,在第N次对着她的素描失神,被肖扬鄙视后,叶亭远就叫秘书订了机票。
此时,她就在自己身边,真好。
叶亭远柔情似水地看着她,没发觉自己的眼神有多么温柔。
他又想到什么,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巧的表盒,有些腼腆地说:“煊煊,这个给你。”
是一块手表,设计很简洁,圆圆的表面光滑如玉。叶亭远把手表递给她,嘱咐道:“平时都记得戴上。”
“啊?”
“我在里面装了定位芯片,可以全球定位。”
说着,他按了一下表边沿的一个突起,表面从正常的时间显示变成微型地图,上面有一个闪烁的点。仔细一看,那是一条蓝色的鱼,显示的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鱼?聂梓煊猛地想起,妈妈去世后,她被爸爸接到邓家,爸爸喝了酒后总打她。那时,哥哥总到邓家守着她,可救不了她,反被爸爸赶了出去,连大门都不能进。那一晚,哥哥在门外守了她一夜,那是个雨夜,第二天,他陪着她,告诉她,自己做了个梦。
梦里,雨把鹿安下成蓝色的汪洋,他变成一条大鱼,撞开窗,带着她离开。而她呢,则变成一只很小很小的鸟,栖息在他的头上。他问她想不想离开邓家,她说想。后来,他便带着她离开,一起去做自由的小鸟和大鱼。
如今看到这条鱼,聂梓煊有些感慨,哥哥或许是忘了,但潜意识里还没忘。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以后就不用怕找不到人了。”叶亭远边解释还边示意了一下自己腕间的手表,同样的款式,只是他的是男式的,更大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