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的秩序(52)
他幻想过她踮脚亲吻自己的样子,这样的情形发生在他的办公室里……
年底真的很忙,他要为年后去市场部轮岗做背书,要考核部门员工拟定裁员名单,还有许多年报和春节策划案在筹备。
辜雪也是,从腊月中旬加班到月底,跟他打照面都是公事公办,几乎没有说体己话的机会。
他完全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再去为自己争取。
捧着香槟跟其他部门的同事和领导打完一圈招呼后,辜雪坐回自己部门那一桌,立刻弯腰揉疼痛的膝盖。
那晚拜施嘉祈所赐,她膝盖受凉外加受了点轻伤,养了一个礼拜也不见好。每次回想都心疼自己在地上趴着跪着整整半个小时。
那是施嘉祈最不绅士也最不礼貌的一次。他送了礼服裙又如何,她不穿,也依然不搭理他。
同事问辜雪春节有什么安排。辜雪说可能要跟父母去一趟泉州或者汕头,泉州有罗美琪的好闺蜜,辜雪的舅舅在汕头做生意。
往年辜维明不肯去,今年倒是积极,罗美琪一提他就开始做规划。
同事说跟爸妈一起出门旅行最遭罪,辜雪点头,可那也没办法。谁让罗美琪是家里的大公主,不会做攻略又傲娇易生气,辜雪要是不去,万一她跟辜维明因为什么事吵起来,连个调和矛盾的人都没有。
罗美琪最大绝招就是摔门而去,在辜雪的记忆中,她和辜维明每年都会上演“寻找美琪”的戏码。
想到“摔门而去”四个字,辜雪心头一颤,那晚她对施嘉祈何尝不是这样。被基因击中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她可不想自己成为罗美琪那样的恋爱脑,而施嘉祈身上显然没有老辜的人夫感。
爸爸妈妈吵归吵闹过闹,每一次爸爸都会先低头服软,哄人的甜言蜜语从来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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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年除夕,辜静文对辜家的男人们发过一次疯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在家过过年。早年她会跟大学室友去云贵川穷游过年,工作后有了积蓄,每年不是飞日韩东南亚就是去海南趟个三四天。
今年她打算陪Bonnie回她的哈尔滨老家。Bonnie要带她去冰雪大世界看冰雕,跟她在中央大街吃马迭尔冰棍,向她证明冬天在东北的户外吃冰棍根本感受不到冷,感觉就像是在吃常温的奶油。
辜煜文无语道:“大雪去南方,你去北方,合着就我一个人留下来听长辈们念叨?”
“谁让你是咱们家可爱且唯一的小男丁呢!”辜静文玩笑道。
辜煜文耸肩:“老头可一点也不重男轻女,我看过他的遗嘱,给大雪留的最多,其次是给你,基本上没给我留什么。”
“老头都写遗嘱啦?”辜静文眉头一皱,“他今年的体检报告你看了吗?”
“除了三高,别的一切正常。”
辜静文暗想,去东北之前她还是要去探望老头和孙老师一眼。
这晚她来了桑伊伊家。未进门,听见里面有音乐声,怀疑辜雪也在。
辜雪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跑过来开门,“哟,拿到巨额年终奖的富婆来给姐妹们发红包啦!”
辜静文别了她一眼,“你今年怎么样?”
太寒酸!辜雪不想提,说只求年后别那么快裁她就好。
桑伊伊做了韩式海鲜锅招待贵客,说自己初八入职新公司,周末的英语老师兼职也依然在继续。
“大雪,我每年分两次给你钱,六月二十万,十二月二十万,你看可以吗?”
“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怕你跑路。”辜雪举杯,“庆祝你找到好工作,你看,咱这不就说转运就转运了嘛。”
辜静文问:“你给瞿孟庭打的欠条还款期限是多久?”
“三年。”
“利息呢?”
“……他没要利息。”辜雪又挺直腰板,“不过我肯定会多还他的!我可不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
辜静文哼笑一声,“他最近跟你联系了吗?”
辜雪想起放在梳妆台上的如同烫手山芋的珍珠首饰,摇了摇头。
辜静文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安晋扬呢?”
“提这种晦气东西干什么。”辜雪沉下眼角。
辜静文找过安晋扬,安晋扬躲开了。她套话他咖啡店里的员工,打听到他现在身边经常带着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孩,跟瞿孟庭查到的东西对上了。
桑伊伊一直纠结要不要把辜雪被安晋扬欺负的事情告诉辜静文,辜雪不许,她心里却绕不开这道坎。
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她逐渐不再相信“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有这句话。又暗暗想,到底如何能让安晋扬得到最大的惩罚呢。
是辜雪义无反顾地爱上别的男人吗?
她看辜雪对施嘉祈还未到太依赖的地步,而瞿孟庭似乎已经成为过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