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的秩序(65)
说完把他推至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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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嘉祈快十点钟才脱身。施父疑似迈出婚姻的正轨,施母哭诉了一整天,但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施父位高权重,很多事情一旦折腾起来,不只是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的身份被扣上道德帽子那么简单。晚上小姨和小姨夫也来相劝,让施母千万要理智。
辜雪等人等到犯困,干脆先换上睡衣补了一小觉。施嘉祈打来电话后,她睡意惺忪地接起来,说家里没长辈在,问他愿不愿意上去坐坐等她收拾。
瞿孟庭本以为自己能平和接受辜雪目前混乱的感情状态,但看见施嘉祈走进楼栋后,心里还是打翻一罐辛辣的调味料。
几分钟后,他调整好一个失落的语气,给辜煜文打去电话。
热闹的春节在今晚迎来高潮。
在车里待了大半天加一个晚上的瞿孟庭,看见辜煜文乘着夜色,步履匆匆地踏进施嘉祈不久前刚踏进的这个楼栋时,思绪里涌入一大片湿冷的海水。
宝石早就属于他,是他当初死活不要,才让自己落得今日这般小人境地。
不过,他一路刀光剑影地走过来,早就知道,君子是最没用的人设。
第28章
◎真诚渣女◎
辜雪终于见到施嘉祈,却很难再像以往那样热情。她不想把原因归结于下午刚跟瞿孟庭发生小插曲,告诫自己,花心也该真诚。
菲比对施嘉祈的态度跟对瞿孟庭截然不同,她有些羞涩地慢慢贴近施嘉祈的腿,看他时总是微微歪着脑袋。
狗可以分辩男人的气质吗?
那瞿孟庭那种先被小狗狂吠而后又围着欢快打转的男人,是属于外冷内热型?
这个春节施嘉祈过得很是心累,累到独处时没精力想任何女人,甚至愈发厌恶男女之事。
他临走时施母发出很长的叹息,对着他换鞋出门的背影说:“你爸要是离开这个家了,我以后就只能指望你了。”
他不答一言,垂了垂脑袋,让妈妈养好精神保重身体。
他决定近几天不再回父母家。
来接辜雪的路上打了一通电话,给从前的住家保姆拜年,试探性地询问对方还不愿不愿意回施家工作。
阿姨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对施母强迫症的恐惧,说完又补充一句:“她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
大概是在施父步步高升很少着家之后,她才开始一心一意将自己打造成一个控制欲和强迫症并存的主妇。
那些年施嘉祈年纪小,还没被频繁催婚催生,总是很有耐心地去扮演一个能陪伴母亲安慰母亲的暖心儿子角色。他甚至在空暇时间看完全八季《绝望的主妇》,试图去理解中年女性的困境,以此实现对妈妈的共情。
直到后来,在伦敦的某天深夜,倪可正在他怀里安睡,突然接到施母从国内打来的电话。施母在电话里对倪可喋喋不休,用未来婆婆的口吻说一些让倪可匪夷所思的话,例如她毕业后可以先回国备婚、未来生几个孩子、孩子让谁带等等等等。
这样的事情在半年内频繁上演,最终,倪可在毕业之前跟他提出分手,他默契地没有任何挽留。
而后他学会“离开”家“离开”母亲。
……
施嘉祈被跳上沙发的菲比贴着腿,他温柔抚摸小狗的头,在辜雪靠近时,同样摸一摸她的脑袋。
他们有半个月没见过面了,心里不可能不惦记彼此,只是两人各怀心事,重聚的气氛少了一些热度。
辜雪凑过去,下意识想亲吻施嘉祈的脸,这时菲比昂起头看着她,警惕的眼神仿佛在质问她——姐姐你怎么又换男人亲了?
臭小狗!辜雪顿时有些心浮气躁。
“这两天在忙什么?”施嘉祈把辜雪捞进怀里,看着电视墙上挂着的她小时候的照片。
十岁的辜雪穿蓬蓬裙,戴公主帽,手里拿一根水晶权杖,一只手掌撑住下巴比飞吻。
真是从小就很会摆造型,懂得在镜头前展示漂亮。
辜雪把施嘉祈带去她的房间,给他看她正在给他的小蜥蜴搭的一个布景,里面都是她自己做的摆件,木质的爬架和秋千,无毒材料捏制的趣味小景观,还有她亲自去宠物市场挑的苔藓。
施嘉祈坐在辜雪的工作椅上,把她抱在腿上,耐心听她讲解她的设计思路。
男人的侧脸贴过来,熟悉的味道在鼻尖四周绕,辜雪小腹一紧,刚略微回头,唇角就被送上一吻。
施嘉祈松开胳膊,让辜雪侧过来,一只手掰正她的脸,舌尖滑进去抓住她的舌头,另一只手顺着细腰探进毛绒绒的睡衣。
他渴求一场亲密去消解一些内心的坏情绪。
游刃有余的和技巧不足但激情四射的两种吻,一时之间形成两种触感,汇聚在辜雪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