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她正被娱乐圈流放荒岛+番外(161)
他不理解娘娘为什么会拒绝和自己的儿子见面。
他明白这只鬼是作为一种工具而存在着,对工具倾注感情是件多余的事。
但工具提的要求并不过分啊!见一面,说几句话也不可以吗?
程知礼走到最深处的房间前,推开门,男鬼面朝窗外的万里晴空,低着头,双手无力地垂落在两侧,鬼影若隐若现,虚得像随时就会在阳光间融化消散。
他这次没有失控到阻断信号,或许是为了听电视里那个时不时出现的女人一板一眼地说着台词的声音。
作为消耗男鬼存在价值的既得利益者,程知礼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同情他,可是娘娘的做法确实让程知礼觉得,这只鬼太可怜了。
“那个。”程知礼的良心在催促着自己快说些什么,让一起相处了半个多月的室友不那么难过:“娘娘说她这阵很忙,过一阵,对,过一阵她……”
“你撒谎。”
第115章 没必要。
辛宥的声音比程知礼想象的要平静很多:“我听见了,她说没必要。”
程知礼腹诽:靠,鬼的耳朵这么灵?他还能怎么编?
“多谢你帮我问了一句为什么,我想问她的问题也有了答案。”
为什么不见他?
电话里的辛思鹭说:没必要。
因为没必要,所以未曾想过替他取名字。
因为没必要,她从不考虑他的喜怒哀乐,不过问他的想法,无视他的存在。
只有辛宥不死心,始终抓着母子这层血缘关系不放,反复折磨自己。
没必要这三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把有关辛思鹭的残念都连同被磨到腐烂的血肉从他身上彻底剪了个干净。
痛是肯定痛的,但辛宥没有想象中难过,心中更多的是认清现实之后的解脱和轻松。
短短的尾巴落下来,尖端在他的手掌内侧挠了挠,有点痒,辛宥心念一动,突然蜷起五指,抓住了它滑溜溜的尾巴尖,它吓一跳,缩进了袖子里。
因为它的小动作,辛宥垂落的嘴角,有了上扬的冲动。
没必要,难过什么。
他有更值得在意的人。
“程知礼。”
程知礼正在绞尽脑汁想接下来该怎么从哪个角度为娘娘解释,突然听见辛宥字正腔圆地叫他全名,诡异到他心里头发毛。
平时这小祖宗可没这么礼貌!受到来自亲娘的打击之后疯了?
但对方难得正经,程知礼下意识收起嬉皮笑脸的称呼:“怎…怎么了,辛未。”
鬼的全名念着还怪拗口的,
辛宥一下子变了脸:“你要是再敢叫我这个名字,今后都别想接一个电话。”
“错了错了错了,我想起来了,辛宥,我叫你辛宥行了吧。”
程知礼嘀咕:“凶什么,咱俩昨天才约好,今后要当全世界第一好的室友。”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没答应你。”辛宥问他:“接下来是不是该由你去拿我的墓碑了?”
程知礼挠挠脑袋,之前拍胸脯做保证要从白柳琉那拿回尊严的时候太自信,害得他现在都不好意思说出事实。
娘娘今天拒绝的不只是辛宥,还有他。
“按理说这个活谢璟没干成,确实应该轮到我去将功赎罪。但是我身边带着你,我走到哪你飘到哪,娘娘担心我偷鸡不成……这句太难听了,担心你的安全,换成老袁家的人去拿了。”
辛宥哦了一声,他之前都不会和程知礼聊这些话题,最近几天总是会抓着问下去:“以前跟在辛思鹭身边的道士也姓袁,你说的老袁家是袁天师的后代吗?”
程知礼点头:“昂,你记性不错,老袁家是正统的道门后代,平时只管黑甲山的事。谢家老头忙着救儿子,没空治白柳琉,和我们程家又不对付,只能拐个弯请中立的老袁家出马为他儿子报仇。我靠,差点忘了,我本命玉佩还在老袁家修,让他们赶紧修好给我送来,到时候把你咔吧一关…”
说到这,程知礼忽然停下,脑袋宕机了一刻。
坏了,怎么嘴上没个把门,连心里话都秃噜了出来,刚出口没超过两分钟的话可以撤回吗?
他之前关了辛宥几天,辛宥要是想起来当时关小黑屋的仇恨,在他睡觉或者洗澡的时候伺机报复怎么办?
不是他无情,身边跟着一只鬼确实很不方便啊,他每次都像一个带着调皮孩子出门的家长,忙着自己的事的同时要分心去照看孩子,画个圈关起来怕孩子心里有情绪,一放开孩子就冲你发起决斗邀请。
好在辛宥的关注点不在小黑屋上,他追问的是:“袁天师的后代是不是比谢璟厉害?”
程知礼轻轻松了一口气,不记仇大家还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