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御廷只见眼前飞过来一个物体，下意识接住后，这才憋着气问，“给我了你呢？”

“我经常接阴路一条龙，死人我见多了，习惯了。”

这个回答，封御廷显然是不信的。真习惯了还随身携带口罩干什么？

他捏了捏柔软的布料，不禁看向顾湘，她正微微弯身，拿着匕首轻轻翻开搭在女人额头上的头发，那些头发已经黏在了头皮上，看起来别样的恶心。

封御廷蹙眉，站在顾湘身后，直接伸手替她戴口罩。

顾湘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反应过来后便要阻止，只听到身后人沉声道，“别动！”

简单的两个字，让顾湘怔在了那里，直到封御廷将口罩给她扣好。

顾湘紧抿着唇，背对着封御廷的她，眼底有着隐隐的情绪在涌动，她拉了拉口罩的位置，便继续查看尸体。

女尸的死因，顾湘大致检查后，发现就是那肚子上致命的一刀。

不过……正常情况下，被人一刀捅在肚子上，人的求生欲肯定会促使她从沙发上挣扎起身，自救。

而尸体的状况，显然她只是微微弯曲，双手捂在肚子的伤口处，并未有任何的举动。

茶几上还有手机，近在咫尺的求救通讯，她都没有采取，那只有一个原因……

她被威胁了！

顾湘皱着眉头，看向另外两具男尸。

之前在门口的时候，男尸背对着她的方向，她看不到脸，这会儿才发现，男尸竟然没有腐烂。

那说明两者多半不是在同一时间死亡，若非同一时间死亡的话，这里会是他们的死亡地点吗？

顾湘脑子里有些乱，别看她走阴承接死人身后事的一条龙服务，其实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直面尸体。

还一次来三具，还与封御廷有关。

与他有关，或许就与自家有关。

顾湘脸上淡然，心底实则慌得一批。

她拿着匕首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样微笑的细节，却被封御廷给收进了眼底。

他轻声问道，“有发现什么吗？”

顾湘摇了摇头，又轻轻颔首，“有点线索，我们先出去。”

语毕，她便用匕首在男人和女人的头上，各自削下一小撮头发。

又将客厅和房间的摆设，全部拍了照片，这才示意封御廷出去。

出去后，封御廷才敢放肆的呼吸。

偏偏，屋内那股强大的腐臭侵蚀了嗅觉后，他现在离开房间，呼吸的空气里，都觉得带着一股恶臭。

封御廷皱了皱眉，只得转移注意力。

“顾湘，你发现了什么？”

“先不说这个，你打电话报警。”

“报警？”

“嗯，这里死了人，我们作为良好市民，有事就该找人民公仆。”

封御廷拿不准她在打什么主意，虽说他也觉得报警通知警方来处理尸体是最为妥当的，但是顾湘刚才露出的复杂神色，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警方插手的话，会影响到我们的调查吗？”

第19章

顾湘闻言，惊讶地看了眼封御廷。

“现在出了人命案，调查这种事，难道不该是警察来办么？”

她白了封御廷一眼，戏谑道，“封御廷，难不成你认为我会擅自处理这些尸体？”

“……”

别说，封御廷有那么一瞬间，还真觉得顾湘为了找寻真相，会对这几具尸体做什么。

他心中还矛盾纠结了下下，正当决定支持她的时候，她却选择报警。

他发现，他是真的看不懂顾湘。

顾湘“噗哧”笑出声来，“喂，我虽说跟你们所属的行当不一样，却不代表，我不遵纪守法好吧？”

她这一笑，彻底让封御廷迷了眼。

顾湘本就生得极美，却是带着几分冷艳，尤其是不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和神秘的气息。

此时，她毫无掩饰的笑，将她衬托得美艳动人，就好像……离他很远的小仙女，就这么落了地，跟他拉近了距离。

封御廷不禁勾唇，暗自笑话自己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不过是笑得灿烂点罢了，怎么就不自觉的把她封神了？

他干咳一声，道：“别说你没那么想过。”

顾湘丝毫都没有被看穿的窘迫，反而很大放地摊摊手，“想过，不代表就要付诸行动，我还想一巴掌把你拍出十万八千里，我拍你了吗？”

“……”

封御廷顿觉有些悲催，他真有那么让她讨厌？

转瞬后，他便察觉到了顾湘眼底的戏谑，便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微微弯身，低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顾湘隐隐的笑意，直接就僵在了脸上。

她愣了愣，敛了笑意冷声道：“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