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娟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种了恶果，而现在是赎罪的时候，偏偏，赎罪的方式这么的新奇。

眼下，她只能相信顾湘。

尤其她身边还有沈蕴在，之前在垃圾场的时候，沈蕴的能力，她也是有目共睹的。

胡娟深吸口气，将炼化需要的阵法摆好后，就拿出那本手札，翻开到她之前进行的页面，抬眸对上顾湘的视线时，已经是冷酷模式。

她淡声问道，“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顾湘愣了愣，她对胡娟的变化，有些意外。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但是，她又琢磨不出来。

顾湘下意识的看了眼沈蕴，见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点点头道：“开始吧！”

胡娟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她一边嘀咕着咒语，一边将她自己画的符纸和朱砂混在一起，然后燃烧。

紧接着，她将提前准备好的两只小纸人拿出来。

小纸人明显是按照瞿娇和她的孩子做的，一个大纸人后背趴着一只小纸人，上面贴着瞿娇的生庚八字和死祭，以及小婴灵的死祭。

顾湘看着这一切，胡娟在施展炼偶术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拍了拍沈蕴的肩膀，对方扭头看向她的时候，顾湘这才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师哥，你有没有觉得，胡娟变了？”

“你也发现了？”

“我在她开始炼化的时候就发现了，还偷偷观察了你的反应，我看到你没什么察觉的样子就没说，但是现在越看越觉得不太对。”

“你觉得哪里不对？”

听沈蕴这么说，顾湘意识到，他应该已经察觉到端倪了。

毕竟他比较擅长的，就是傀儡术，以及破阵和追踪。

胡娟用的炼偶术，也是傀儡术的一种，所以问他这个行家，自然是错不了。

只不过，他这人向来喜欢用问询的模式，来做解答。

这样还能方便她领悟。

顾湘又看了几眼胡娟，就听到沈蕴在她耳边低语，“你觉得她变了，那么，她变成什么样了呢？”

“这种变化，究竟是炼偶术造成的，还是……”

“湘湘，答案呼之欲出，你还没想到？”

闻言，顾湘的脑子里瞬间就冒出来了胡娟之前对瞿娇说的话。

以及她站出来缓解气氛时，说的那一席话。

她说，胡娟也是身不由己，是被控制的！

对！控制！

顾湘惊了惊，她再次看向胡娟的时候，才意识到，她察觉到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胡娟，压根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胡娟。

她又一次被“少爷”给控制了，与其说是她在炼化瞿娇母女，倒不如说是“少爷”在远程操控。

顾湘眯了眯眼，这个“少爷”未免太过于狂妄了。

竟然在她和沈蕴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还这么明目张胆直接操控胡娟！

“师哥，你早就察觉到了，为什么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有更厉害的人来操控炼化，我们的成功几率才会越大。”

“可是，万一他从中使诈呢？”

沈蕴摸了摸下巴，眼底露出一抹狡黠。

他食指左右摇摆，对顾湘说道，“这你就错了，他越是这个时候，越不会捣乱。”

“怎么说？”

“瞿娇是纯阴命，对吧？”

“嗯。”

“玩儿傀儡术的人，最稀罕的就是这种纯阴纯阳命格了。”

语毕，沈蕴又看了眼封御廷，低声笑道，“像他这种命格，一般人炼化不来而已，否则，他也是香饽饽。”

封御廷站在不远处，就感受到了沈蕴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阿太察觉到他的情绪，朝顾湘他们那边看过去后，忍不住问道：“封爸爸，湘湘妈妈怎么跟那个沈叔叔那么好啊？”

封御廷：“……”

你个鬼儿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气死你爹是吗！

封御廷的气压，更低了……

顾湘这边倒是没有注意到封御廷跟沈蕴之间的暗战，她听着沈蕴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像胡娟这样半路靠野路子出家的玄学师，那“少爷”应该也不在乎。

但是，中间夹了个瞿娇进去，这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不过顾湘还是有些担忧，“如果他最后发现炼化不成，会不会直接毁了瞿娇？”

“那你呢？你在这里干什么的？”

“……”

顾湘被沈蕴的话弄得有些尴尬，她确实在刚刚把自己给忘了。

他们来，不就是帮瞿娇的么？

正好，还能跟操控胡娟的那位间接较量一下，看看他的水平能力到底在哪里。

他会操控，那自己这边不也有个高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