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冬有雪(156)
酒宴,重逢,喝醉,酒店。
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脑海里跟卡片机似的,一点点回忆起来。
所以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喝醉了。
沉默许久,乔诗竹拎起一旁的枕头就往他俊朗的脸上砸去,一点力度都没有保留,甚至还掺了点私人恩怨。
“祁绥寻,你大爷的,这是我的第一次!”
她喉间溢出来的嗓音还有点儿干哑。
祁绥寻也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么一下,面无表情拉下砸在脸上的枕头,平静地语气。
“我也是第一次。”
乔诗竹拽起一旁不知道谁的衣服往身上随意一套,又气又恼道:“关我屁事!”
套上后才发现是祁绥寻的衬衣,想脱但察觉到身侧的目光,放弃了这个念头。
掀被下床,结果腿下一软,差点跌下去。
乔诗竹堪堪扶着床边站稳,心里没忍住暗骂某人两句,麻利套下半身的衣物。
“去哪儿?”
祁绥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乔诗竹正在气头上,没给他好态度,“你管我去哪儿。”
祁绥寻平淡无波的眼垂下,随手套了条黑裤挂在腰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你得对我负责。”
语气理所当然。
乔诗竹:“……”
第一次见碰瓷碰床上的。
她还没说要他负责,他倒是先倒打一耙。
乔诗竹轻撩眼,时隔六年,再一次近距离看他。
于六年前不同,现在的他更加冷漠淡然,再度少了份常人所有的感情,更加清贵。
祁绥寻长着双淡漠让人望而却步的眼,长睫总是遮住眼底的情绪,浑身透着生人勿近,仿佛站在神坛上无情无欲的人。
一如当年,就是这样一张脸让她起了妄念,只不过一切已是云烟。
乔诗竹没有什么好脸色,轻哂一声:“负责是吧,可以啊。只谈床上,不谈感情。”
她知道,照祁绥寻这种顶尖世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不会接受这样被动的条件,更何况她话里还带着几分讥嘲。
安静了三秒,祁绥寻淡淡道:“好。”
乔诗竹:“?”
好你个头。
她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仔细想想睡祁绥寻也不亏,毕竟这事她六年前就想过,虽然没干成。
话又说回来,乔诗竹冷笑一声:“你有联姻在身,还敢跟我这样?”
祁绥寻平和地说了一句:“联姻会取消。”
听见他这句话,乔诗竹怔了三秒。
回过神后,她交叠在胸前,朝他抬抬下巴,不紧不慢道:“行,那立个规矩,白天不做,生理期前三天不做,在剧组拍戏期间不做。”
明明她是欠债的,反倒趾高气昂,要求颇多。
偏偏祁绥寻对此也没有丝毫意见,他轻应了声,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他上半身赤.裸着,转身后乔诗竹清晰看见了他肩胛两侧亲昵暧昧的抓痕。
不用说,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在他这种平时无欲无求的人身上留下点印记,看他被自己拉下神坛的样子。
乔诗竹倒是挺爽的。
再回来时祁绥寻手里端了杯水,递到她跟前,平静地说了句:“喝水。”
别的不说,乔诗竹喉咙里确实有些干,她接过水心安理得地喝了两口,又自然地递给他。
经纪人的电话打来,乔诗竹捞起床头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交代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朝祁绥寻说:“我经纪人来接我,没事我走了。”
半个小时后,乔诗竹走了。
祁绥寻长腿交叠坐在落地窗前对皮质沙发上,空荡荡的套房内,仍旧留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要的不止是床上,感情他也要。
-
隔日第二天,乔诗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祝温冬。
祝温冬作为当时乔诗竹追逐祁绥寻道路上的见证人。
必须把这件事分享给她。
祝温冬听完全程,担忧问了句:“他不是有联姻对象?”
乔诗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反正我跟他就睡一觉的关系,不谈感情。”
不是不谈,而是她不敢谈。
当年她都着手准备表白,然而却等来了祁绥寻联姻出国的消息,毫无征兆的,她成了那个跳梁小丑。
最后妥协好不容易忘记他,不再幻想以后,结果他又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眼前。
既然他说要她负责,那行,只谈床上的负责,她愿意得很。
跟祝温冬聊到最后,乔诗竹万万没想到祁绥寻这闷葫芦出现在了身后。
她佯装镇定:“好巧,你怎么在这?”
祁绥寻眼底毫无波澜地瞥了眼她手里的酒,“不巧,我来找你。”
这才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不会反悔了吧。
一通交流后,乔诗竹被他以“只谈床上”的理由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