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挂着点点水渍，裴宴赫面不改色用指腹替她抹去，“说了，但我想法不会变。”

沈以枝咬着下唇，沉思道：“那裴家这么大的产业，岂不是要无人继承了。”

裴宴赫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放下水杯，懒洋洋坐回她身侧，“那是他的事，你操心什么。”

“上次在警局我看见裴叔叔都长白头发了。”沈以枝自然躺他怀里，“肯定是你老惹裴叔叔生气，让他每天愁出来的。”

裴宴赫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缠着她顺滑的发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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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跟赫卓的合作没谈成？”贺清煜敲着腿窝在沙发，看着艾黎压着眉头走进来，调侃道。

“我就说裴宴赫不是这么好拿下吧。”

艾黎眼尾瞪他，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整天脑子里都是情情爱爱吧？”

他跟艾黎算是半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只不过艾黎小学起便定居国外，两人交谈自然也少了，只不过因着两家的交情，这些年倒是一直有着断断续续的联系。

听她这么说，贺清煜也只是不冷不热地瞥她一眼，知道她现在火气大，没往枪口上撞。

艾黎灌了口酒，接着道：“我的画展投资必须配京都最好的，更何况沈以枝有的，我凭什么不行？”

贺清煜垂头给自己点了根烟，眯起眼道：“沈以枝跟裴宴赫什么关系是你能比的？”

艾黎把他手里的烟抢了过来，“你到底帮哪边的？”

对她这种强势的行为，贺清煜习以为常，又给自己重新点了根。

“当然是你这边的。”

他忽又说：“别吊死在一棵树上，投资我给你投。记得你策展人好像还没找吧，要我给你介绍个？”

后半句艾黎嗅到丝不对劲，问道：“你新谈的那个小女友？”

贺清煜没否认。

艾黎说：“你可少嚯嚯点人女生吧。”

贺清煜换女朋友的速度是她都看不过的程度。

贺清煜轻笑一声：“我打算收心了。”

艾黎挑眉：“哟，能让你浪子回头，何方神圣？”

“这个够乖，够听话。”贺清煜说：“介绍些资源给她就能开心半天，突然就觉得挺有意思的，收心陪她玩玩。”

“待会儿介绍她给你认识。”

艾黎说：“她等会儿要来？”

贺清煜漫不经心应了声，“说不定以后会结婚，早点介绍给你认识。”

艾黎但笑不语。浪子会回头，她可不信。

贺清煜又说：“说真的，沈以枝那需不需要我帮你搞点事情？”

艾黎看他一眼：“搞什么？”

“你不是讨厌她？”贺清煜眸子逐渐阴深：“这不得让她名声尽毁，或者出点什么意外，岂不是让你白生这么大气了？”

艾黎见他这副上不得场面的样子，不屑道：“少拿你不入流的那套出来丢人现眼。”

顿了下，她深吸口苦涩的烟，接着道：“要弄就弄得光明正大点。”

贺清煜问：“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还真有。”艾黎看着他，红唇轻勾：“找个人给她右手再弄点伤，做的时候小心点儿。”

这个“再”字用的十分巧妙。

贺清煜一下明了，却没明说：“原来众星捧月的天才画家，手早就不行了。”

然而此刻，门外。

程珠菡手握着门把手上，金属冷硬的质感一点点渗透进骨子里，寒得令她直直僵在原地。

身后人来人往，嘈杂震耳。

不知过了多久。

她收回手，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第84章

自从上次答应陪裴宴赫上班。

去赫卓都已成了沈以枝的家常便饭。

主要是裴宴赫这人真的很会折磨她。

明明说好只那一天陪他上班，结果他非玩什么文字游戏说是每一天。

她据理力争，得到的却是他为堵住她反驳的吻。

好一顿折腾，最后把她吻得临近窒息才放手，蛊惑着她认下每天都陪他上班的承诺，才肯罢休。

这天，沈以枝起得晚了，没有随裴宴赫一起去赫卓。

临近中午的时间点，她才出门，坐在迈巴赫后座。

陈烬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电话，沈以枝困倦地揉了揉眼，说：“二火，你什么事？”

“出来玩啊，咱俩多久没一块儿出来玩过了。”

陈烬炀算是他们圈里比沈以枝还要闲的人，整日过得神魂颠倒，不分昼夜，一点儿正事不干，游手好闲，就光啃点家里老本。

用沈以枝曾经说过的话来总结，那就是——不学无术只想躺平的纨绔少爷。

沈以枝没忍住：“二火，实在不行咱无聊，去谈个恋爱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