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赫便拥有了独户的黑卡，自由主导，不受限于任何人。

这让每到月底都超额的沈以枝分外眼红。

有段时间实在看不过去，沈以枝便开始变着法的哄骗着刷他的卡，开始是借刷一次，次数多了，直接有借不还。

后来甚至长达半年的时间，那张卡都在沈以枝手里，最后还是良心使然，主动还给他，才停止了这场闹剧。

当时，她借得理所当然，自认手段高明，至今都以为那半年时间，裴宴赫全然不知。

实际上，卡的主人被借得心甘情愿，也乐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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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就对京都各个商场了如指掌的沈以枝，一进大厅，就直奔CHANEL。

碰到喜欢的，沈以枝不带一下犹豫的跟导购说。

“包起来，后面那位男士付钱。”

导购顺着视线望过去。

男人气质斐然，笔直挺括的墨黑色西服一丝不苟，一双狭长凌厉的桃花眼冷清着望向这边。

见过这么多豪门贵族，还是第一次见到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生生让人望而却步。

注意到她的目光，裴宴赫像是明白到他出手的时候，垂眸走上前。

“带路。”

导购小姐姐回过神，不敢直视他，“先生，这边请。”

刷完卡后，裴宴赫自动开启拎包小弟模式，拎起购物袋跟在沈以枝身后逛下一家。

不一会儿，每家不同类型的奢侈品店逛下来，裴宴赫两只手已然提满不大不小的购物袋。

这画面要是让陈烬炀看见，肯定是要嚷嚷着拍下来贴床头，每天睡醒看见都要感叹一遍稀奇的程度。

沈以枝仍旧意犹未尽，只是这么多东西有给爸妈买的，给裴叔叔买的，自家爷爷和裴爷爷买的。

好像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她瞥见远处一家香水店，弯起眉眼，侧头看他。

“裴山山，送你一个礼物要不要？”

裴宴赫垂眼，不咸不淡道：“花我的钱，给我送礼物？”

沈以枝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送礼物的人是谁，不是嘛。”

她扑闪扑闪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眸，让人不自觉深陷其中。

裴宴赫沉默片刻，兀自问道：“送我什么？”

沈以枝朝他打了个响指，唇勾起潋滟的弧度，吐出两字：“香水！”

她送给裴宴赫的是她自己惯用的那个味道。

寇依，烟雨茉莉。

清新淡淡的茉莉香，像是三月烟雨朦胧中的茉莉花田，经久不散，轻柔，湿润。

是款女士香水。

但送给他，是想让他无论在何地，闻见香水的那一刹那，就仿佛她永远萦绕，陪在他身边。

这是她未曾言喻的小心思。

都说送配饰是对对方隐晦的占有。

裴宴赫对这事反而更加熟悉。

早在很久之前，在情窦还未初开的年纪。

一黑一红的编织绳，垂在脖颈处相似的平安锁项链。

离心脏最近的距离。

这是他隐晦，生涩，最初的占有欲。

连沈以枝本人都未察觉到，裴宴赫曾经想靠这根平安锁困住她，向周围所有人宣告主权。

她沈以枝，从小到大就注定是他裴宴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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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逛下来。

沈以枝这样的“见商场疯”，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她今天穿着黑色玛丽珍单鞋，带点小跟的，后半程走下来后脚跟发酸麻木，速度慢下不少。

裴宴赫第一时间发现，问她：“回家？”

沈以枝正有此意，刚想应下，余光瞥见远处两抹熟悉的身影。

“等等。”沈以枝叫裴宴赫看那边，“你看那两个人眼不眼熟？”

裴宴赫顺着视线望过去，平如止水道：“你又想插手？”

这话是指上次她在聚会上想告诉人家真相，结果被反噬的事。

沈以枝晃了晃他手，全然不像长记性了的样子，“不是，你不觉得他们像是在分手吗？”

商场指示路牌对面。

程珠菡冷着脸，含着冰霜似的目光，漫不经心盯着对面的男人。

贺清煜拽着她手腕，语气没好到哪儿去，“你确定要跟我分手？”

他长这么大到现在还从未被人甩过，一直以来只有他提分手的份。

这还是第一次。

他想收心，却被狠狠下了一记刀子。

“问多少遍都一样。”程珠菡攒足了力气挣脱开他的桎梏，“好聚好散吧，贺少。”

“好聚好散？”

贺清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些天我给你举荐了多少资源，多少人脉，你现在有脸跟我说好聚好散？”

他手掌摸上她的后颈，猛然拉近，后槽牙咬紧着，“给我个理由。”

程珠菡冷笑一声：“跟人渣分手，还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