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130)
直到沈以枝临近缺氧的界限,喉间溢出一丝反抗的声音。
不自觉地出口便变了味道。
裴宴赫情欲未散,看着她的眼眸幽暗不清,意味深长地勾了下唇。
“叫什么?”
沈以枝微垂着头,低低喘着气,半晌,恢复过来,她漂亮的眉眼间带着嗔怒地睨他一眼。
“你亲的太久,我要喘不过气了!”
裴宴赫任劳任怨顺着她清薄的背,嗓音还透着点沙哑,逗她:“沈公主,这还久?”
沈以枝才不管这么多,“我说久就是久!”
裴宴赫垂头失笑,笑意里还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行,公主说了算。”
还挺识相,沈以枝轻“哼”一声。
裴宴赫忽地握上她捆着石膏的右手,敛眸:“医生怎么说的?”
沈以枝轻描淡写:“医生说好好复健是有恢复的可能的。”
她确实是娇气的一个人,但是身上真受点重伤,总会下意识的隐瞒,下意识的报喜不报忧。
她不想让身边的家人,朋友为她担心。
她也想成为花室里能够遮风挡雨的玫瑰。
安静了一会儿,裴宴赫看着她,开口:“我要听实话。”
像是块石头砸在她胸口,掀起阵阵波澜。
沈以枝就这么顶着他漆黑的目光,风轻云淡地说:“应该是废了。”
伤到神经,又加上旧伤,能恢复到正常的程度都是幸运。
更别说再次拿起画笔了。
气氛一度陷入冰点,沈以枝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撒娇道。
“好了,不聊这个了。”
她撅着嘴,戳戳他一下变得无情无欲的脸,“你自己还一身伤呢,少操心点我吧。”
裴宴赫一时没再开口。
他现在只觉得让贺清煜完好无损进牢里蹲几年都少了。
应该弄折点手,或者腿再给他送进去,再不济整点折磨人的法子也行。
“你想什么呢?”沈以枝见他许久没出声,问道。
裴宴赫淡淡道:“没什么。”
这种肮脏的事,告诉她,指不定会吓到她。
沈以枝还未来得及多问些什么。
病房门倏地被推开。
“沈以枝!”
“裴宴赫!”
极其响亮中气十足地声音。
没见到人都能猜出是谁的程度。
陈烬炀气势汹汹推门而入,一进来看见病床上相拥着的二人,立马背过身,捂着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一样,浮夸地指摘他们。
“喂喂喂!”
“光天化日的,我说你俩能不能收敛一点!”
沈以枝无辜地眨了下眼,“我们什么也没干啊。”
裴宴赫不冷不热递给他一眼,一语未言,但显然对他的出现异常嫌弃。
商括珩不紧不慢从陈烬炀身后走进,一脸淡定地对那二人道:“贺清煜那事已经彻底解决了,该算的不该算的都摁他头上了,少说能关十年。”
该算的是沈以枝递交的证据,而那不该算的,当然是商括珩自作主张加上去的。
四人帮解决大小事一贯的默契,总得往里掺杂点私人恩怨,解解气。
沈以枝点点头,眉眼弯成月牙:“你办事,我放心。”
反之一旁的裴宴赫脸色冷淡,扫了眼他们二人,语气不善道:“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陈烬炀大咧咧往窗边的沙发上一坐,“咔嚓”一声,瓜子皮被他干脆咬碎,果仁喂进嘴里。
他悠哉道:“来医院还能干嘛,看望你们两个病人呗。”
商括珩靠墙站着,温润儒雅地脸上浮着浅浅悠闲,朝裴宴赫问道。
“还一直没来得及关心你,你伤的怎么样?”
人都转普通病房了,才想起来关心。
裴宴赫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仍虚虚带着占有的放在沈以枝腰上。
他懒洋洋道:“死不了。”
语气狂妄不羁,像是再来一次,他仍会如此做一般。
沈以枝侧头瞪他一眼。
裴宴赫立马改口,哄道:“说着玩儿的。”
闻言,商括珩不动声色地单挑下眉。
最高时速在拥挤城区连闯几个红灯,还能用命截停加速行驶的货车。
他的说着玩儿可没人敢玩得起。
沈以枝板正着脸,“说着玩儿也不行,生死是可以随口说着玩的嘛。”
当时那副场景,她做不到经历第二次,也没法做到。
“说得没错!生死哪是能随便说说的!”陈烬炀不放过任何一次埋汰裴宴赫的机会,拍马屁似的附和道。
商括珩无奈轻叹一声,面无表情拎起沙发处老大爷躺的陈烬炀就往外走。
“喂喂喂!商括珩,你扯我衣领干什么!”
商括珩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自顾自给另外正在闹别扭的二人末了句,“走了,不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