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134)
每回做错事就这副假笑的嘴脸。
沈栋梁轻嗤一声:“还知道回来?”
“那是当然。”沈以枝往里走,兀自给自己倒了杯水下肚,才突然郑重开口。
“爸,我想好了。”
沈栋梁:“打算什么时候去公司?”
“不。”沈以枝毅然道:“我打算一条路走到底。”
画展她要开。
画笔她也会再一次拿起。
沈栋梁没有劝阻,反而对她的回答表现的异常平静,像是预料之中的答案。
“好。”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都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
突如其来的煽情,沈以枝没忍住搓了搓胳膊。
“爸,你被鬼上身了?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干什么?”
“……”
沈栋梁皮笑肉不笑道:“沈以枝,许久没揍你皮痒了是不是?”
沈以枝见好就收,上前挽住他手臂,“爸!你是我最好的爸爸!”
沈栋梁冷呵一声,见她生龙活虎的样子,说道:“下午再去全身检查,没事就赶紧出院。”
“不要。”沈以枝想都没想就拒绝。
沈栋梁睨她一眼,“出了院也能来陪小赫,你不要也得要。”
这丫头,住两天还真把医院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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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裴宴赫身上的皮外伤好得差不多,只有肋骨处的伤需要长久的修养。
下床走动这些简单运动已经能轻松完成。
沈以枝自出院以后,来医院看裴宴赫的时间变得极其规律。
午时到,晚六走。
上学都没她这么准时准点的。
而裴宴赫自从能下床运动,精神气变好后,工作也开始恢复。
秦秘每天早晨都会跑到医院汇报前一日的工作。
每日都是如此。
此刻,秦秘汇报完后,看向沙发处穿着浅蓝色病号服,依旧不失淡雅与矜贵的男人。
“裴总,最新的项目进展汇报就是这些。”
闻言,裴宴赫掀了掀眼皮,忽然没头没尾地扯了一句。
“帮我去查个东西。”
秦秘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裴总出了车祸之后,脑回路变得如此跳跃了吗?
裴宴赫看着脚下灰白的瓷砖,自顾自往下:“查查沈以枝的手腕之前是不是受过伤。”
秦秘更加搞不懂了。
这种事直接问不是更好?
让他大费周章去查的意义是?
秦秘也只敢内心腹诽两句,面上不敢有一丝质疑:“好的。”
裴宴赫看着他,神色凝重:“具体原因也给我查清楚,一点细节不能少。”
简单的手腕割伤不至于严重到沈叔动了让沈以枝放弃画画的程度。
只能有别的原因。
别的特地隐瞒着他的事情。
秦秘:“好的。”
话音刚落下。
病房门蓦然被推开。
沈以枝见到秦秘一愣,一时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她踟蹰在原地,“要不我待会儿再进来?”
往常她都是中午临近饭点的时候才来,今天确实来的有些早了。
且这还是第一次在医院病房碰见秦秘。
不然她都不知道裴宴赫已经恢复工作了。
裴宴赫敛了下神色,朝她轻抬下颌,“不用,你能听。”
总归要避着她的事已经说完了。
闻言,沈以枝推门而入,自然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秦秘一眼就瞄到了她被纱布包裹的右手上,瞬间就懂了裴总的意思。
这估计是在这伤之前还刻意隐瞒了些事情,不然不会私下让他去调查。
他当机立断:“裴总,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您交代的事我会在三天之内给您答复。”
他可不能辜负裴总的期望。
说罢,秦秘转身出了病房,还贴心地为二人带上门。
沈以枝瞥了眼秦秘急匆匆的背影,看向裴宴赫,纳闷道。
“你身体没问题?怎么这么早就恢复工作?”
裴宴赫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看着她:“有没有问题你前两天不是体验过?”
“……”
光天化日。
青天白日。
郎朗晴日。
怎么能一出口就说出这种不体面的话?!
沈以枝耳尖迅速升温,话都差点儿说不利索:“裴山山,你……好好说话,我什么时候体验过?!”
裴宴赫像是才反应过来,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你要想体验,挑个时间,我随时。”
顿了下,他慢悠悠补充:“今晚也行。”
这不对吧。
车怎么突然开着开着就上了高速?
沈以枝抬脚,不轻不重在他小腿处踢了下,“少插科打诨。”
裴宴赫俯身凑过去,扬了下唇角,回复着最开始的那个问题:“简单的工作应付的过来。”
他忽地抬眸,“当然,工作没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