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144)
他跟着她的动作,弯腰,俯下身去。
密闭的空间里,尽是她的茉莉香。
他的浴室,他的浴缸,此刻,都沾染上了她的味道。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沈以枝缩在水里,后知后觉问。
裴宴赫握住她手腕,拉开蒙住眼睛的手,视线变得清明。
“敲了,你没听见。”
那双狭长上挑的桃花眼意味深长看向她。
氛围莫名变得有些尴尬。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现在说话的时机不太恰当。
一个衣冠楚楚,一个赤身裸.体。
怎么看都不是说话的时候。
沈以枝往水里又缩了缩,“你先出去,我还没泡完!”
她脸颊两侧被水雾染上绯红,唇瓣也粉嫩晶莹,像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裴宴赫莫名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上下一滚。
他没走,反而单膝在浴缸旁跪下。
水面被搅动。
沈以枝脚踝被他握住,滚烫的温度烫的她浑身一颤。
他轻轻一拽。
隔着陶瓷缸壁,二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沈以枝原本蜷缩的动作拆解,四肢在水下舒展,脚踝被拽着,还有些重心不稳。
她险些惊呼出声,不自觉地咬着下唇:“裴宴赫!”
在旖旎的氛围下,嗔怒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却像是调情。
裴宴赫眸色下暗流涌动,他面不改色将她右手带到自己肩上。
这种时候还不忘顾及到她的伤。
他直勾勾看着她,低声道了句:“叫我也没用。”
话音落下。
不给沈以枝思考回味的机会,直截了当地堵上了她的唇。
后颈被宽大的掌心扶住,沈以枝被迫仰起点脑袋迎合他,指尖软绵无力地攥紧着他衣角布料。
他吻得很凶,很霸道,在她唇舌里搅得天翻地覆。
与此同时,水下暗流悄声浮动,似有无知天真的水下动物游走,探入。
“唔——”
沈以枝不可控地抖了下肩,想往后退,可始作俑者却没有丝毫放过她的意思。
抵抗的声音也被吞入腹中。
她大脑一片空白,四肢渐渐发软,酥麻感顺着血液流动的轨迹蔓延至全身。
喉间克制,压抑着某种像要破土而出的声音。
听说过有种动物存在于陆地,也能游走在水间,那便是危险又自由的蛇。
而此刻,裴宴赫的手就像是能自由无束于水间的蛇。
冰凉美丽的鳞片紧贴着,像是锁定着某个猎物,死死咬着不放。
直至用来释放毒液的牙齿深入皮肤,镀进猎物体内,随着血液迅速扩散,大脑和四肢麻木。
沈以枝整个身子都是软的,像只案板上的鱼,无法思考,也没法思考,只能任由他摆布。
直到临近窒息点。
裴宴赫终于舍得给她点缓神的空隙。
沈以枝胸口剧烈起伏,唇瓣微微张着,靠在他胸膛像只渴望新鲜空气的小动物。
裴宴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侧,清隽的眉骨透着淡淡散漫。
他视线定在她身上,漫不经心道了句:“放松点。”
密闭的空间里逐渐弥漫开某种暧昧的氛围。
沈以枝根本没法思考,连回答他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像是悬浮在浩荡海面,找不到支力点,只能飘荡着,任其宰割。
……
不知过去多久,只觉水雾缓缓上升,仿佛整个浴室里都蒙上层朦胧的雾。
浴缸里的水已然不能用。
连澡也白泡了。
裴宴赫身上还有伤,抱着她再冲个澡的方案显然不行。
他只能将浴缸里的水放空,再用淋浴给她再冲干净。
最后,换洗衣物都是他亲手给她穿上的。
沈以枝本就困倦,被一通折腾的早已困意上头,昏昏欲睡过去。
连最初芥蒂被他看光,到现在干脆任他摆布。
总归是他惹的祸。
给她掖好被角,一同操作下来,裴宴赫身上也湿得不成样,布料贴着肌肤,黏腻腻的。
他转身换了套干净睡衣,重新躺到她身侧。
她背对着他睡着,两人间距离也有些远。
裴宴赫伸手揽上她细腰,拉向自己,胸膛紧贴着她的背,严丝合缝。
怀里熟睡的人似是感觉到点不舒服,带着不满地“嗯”了一声。
他这才肯松了点力道,轻声哄了句:“睡吧。”
第106章
在知晓沈以枝手腕受过伤后的第二天,裴宴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蒋迟南。
但由于被沈以枝严令禁止出门。
为了能够安全脱身,裴宴赫特地费了些心思说服陈烬炀,让他帮忙支走。
临近出门前,沈以枝不放心地试探问:“真的不需要我在家里陪你?”
裴宴赫面不改色摇头,轻声道:“不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