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148)
“记得后天,是个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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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朋友不少知道沈以枝就是ocean的,自看了微博热搜后,不少投来慰问。
沈以枝一天在裴宴赫家接电话都不知道接了多少。
到后边嘴都快说干了,得亏身旁的裴宴赫识时务,及时递来水杯。
累归累,但另她感动的是。
每一通电话的开场白都是直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解决。
他们丝毫不关心抄袭的真假,无底线的相信着她。
舒心语在电话那边嘱咐:“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开口跟我提,虽然我的力量很微薄,但你记得,我一直在你身边!”
这一番话,沈以枝眼眶都差点儿泛红,“放心吧,真有事,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
舒心语被逗笑,“那我就放心了。”
挂过电话后。
“京都四人帮”群里有条新消息进来。
陈烬炀:【那艾黎谁啊?碰瓷都不带她碰这么明显的】
陈烬炀:【枝,你打算怎么解决?】
沈以枝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刚准备把消息发出去,对面又弹出条新消息。
商括珩:【听说最近她有意召开记者会】
商括珩:【圈子里有名的记者都收到了邀请函】
记者会?
沈以枝刚一直在回电话,还没来得及留心网上的消息。
面前忽然出现台手机。
顺着来源处望过去,是裴宴赫那张帅得出众的脸。
他轻抬下颌,示意:“看这儿。”
“哦。”沈以枝乖乖应了声,移开视线,去看他手机页面展示的内容。
正是艾黎新发布的回应。
@艾黎:【一切疑问将于9月16日记者发布会上回应,诚邀各位参加】
裴宴赫垂眸看着她被银白电子光照的清媚漂亮的面容,淡声问道。
“有解决办法了?”
沈以枝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到他身上,弯唇:“当然。”
裴宴赫收回手机,习惯性地拉过她的手腕,轻轻按摩着。
他掀了掀眼皮,语调散漫:“后天需不需要我去现场?”
沈以枝看向他的眼中充满怀疑,“你能去吗?”
他大病初愈的身体冷水不能碰,凉风不能吹,甚至被谈蕙雅女士下达了禁止出门令。
这些天他办公都是居家。
甚至还以监督他的名号,把沈以枝拉来家里二十四小时陪着他。
原本把他家当酒店的沈以枝,这会直接演变成住他家了。
反倒对面的自己家偶然需要拿个东西才回去一趟。
“你需要我,我就会在。”裴宴赫定定地望着她。
沈以枝眉眼弯起:“我需要你平平安安的在我身边陪着我。”
至于其他的事,她来处理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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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以枝跟往常一样,窝在裴宴赫的书房。
她左手握着画笔,手腕平稳自然,神情专注,薄背长颈挺直。
地板上是散落一地的废纸,多到像是铺了层地毯。
相比前几日,这种不满意的废纸已经算少了,可她还是觉得哪里差点意思。
如果懂行的看见这满地被嫌弃废纸上的画,只会不禁感叹这画丢了实在是可惜啊。
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裴宴赫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他垂着眼,一语未言,自顾自弯着腰去捡。
身后传来不小的动静。
沈以枝从画纸中回过神,侧头就看见裴宴赫蹲下身子在那捡纸。
鲜少见到这幅画面,她嘴角忍不住向上。
“裴山山,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裴宴赫知道她肯定憋不出什么好话,头都未抬一下,“像什么?”
沈以枝指尖点着下颌,拖着长长的调子道:“像……任劳任怨为不着家妻子收拾残局的苦命丈夫。”
不着家妻子?
苦命丈夫?
裴宴赫动作微顿,眉梢轻轻挑了下。
这个形容他还挺喜欢的。
一时也没回怼。
沈以枝对自己说出如此贴切的形容,颇为骄傲,意犹未尽道。
“尤其是你现在一句话不说埋头苦干的样子,更像了!”
捡起最后一张废纸,裴宴赫站直起身,把手里厚厚一沓放到角落纸箱里。
才走到她身边,眼尾深深朝她递去一眼。
沈以枝无辜地眨了下眼,内心没忍住腹诽,这眼神更像个怨夫了。
裴宴赫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上手掐了下她脸颊的软肉:“想象力这么丰富,当画家真是委屈你了。”
沈以枝捂着一边脸,凶巴巴瞪着他,不满道:“再掐我脸都要被掐大啦。”
抱怨的话在裴宴赫那并不起多大作用。
他手欠地又掐了下她另一边脸,然后,径自往外走,只留下一句:
“不着家妻子下楼,苦命丈夫伺候你用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