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162)
沈以枝手伸了许久,也没见动静,“裴——”
刚要开口,却见浴室门被推开。
还未等看清,她就被挤到湿冷的墙壁。
背后被垫了块浴巾。
可面前男人身上裹挟着的凉风还是冷的她一阵颤栗。
来不及开口问。
唇就已被堵上。
肆无忌惮,由浅入深,水汽弥漫在鼻息间。
“唔——”
她指尖虚虚攥着他的衣摆,被迫仰起点头去迎合,四肢被吻得不禁发软。
似是有所察觉,裴宴赫腿弯卡进她两膝间,宽厚的手掌扶住她湿滑细腻的腰,紧紧贴向自己。
她身上大大小小的水珠沾湿了他的白衬衫黑西裤。
原本熨贴平整的衣物也变得凌乱,湿透。
腰后的掌心愈发滚烫,烫得她周身血液也跟着沸腾。
沈以枝想躲,却躲不掉。
她被牢牢堵在墙与他之间。
身体紧密贴合,连唇齿间都不留一点缝隙。
沈以枝吻得喘不过气,喉间不禁溢出一丝抵抗的声音。
裴宴赫这才寻个空隙放了她。
沈以枝脑袋抵着他胸口,低低地喘着气。她洗澡习惯先洗头,然后擦得半干扎成圆润的丸子。
裴宴赫垂着眼睫,映入眼帘的是她白皙细长的天鹅颈,鬓间几缕发丝贴在脸侧,往下,丰盈一览无余的弧度,因着她呼吸动作正起起伏伏。
好半天,沈以枝缓过气,憋出一句。
“你进来干什么?”
裴宴赫后颈的肌肉绷得很紧,呼吸也跟着乱了分寸,“一起洗?”
沈以枝抬眼,一双水雾雾地眸子注视着他,婉拒道:“我洗完了已经。”
裴宴赫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下,“陪我再洗一遍。”
陈述的语气,并没有询问她的意思。
第119章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到他身上。
淅淅沥沥的水声像是下起磅礴大雨,
掩盖住了若有似无的低吟声。
翻滚的雨幕下无一人幸免。
仰头只会淋雨,所以沈以枝只能埋在身前男人的颈窝处,借此短暂的避雨。
……(删)
沈以枝闭了闭眼,干脆张嘴狠狠在他锁骨处咬了一口。
裴宴赫眉头都未皱一下。
安抚地顺了顺她的背。
无心顾及是否破口的咬痕,反而问了句。
“我是谁?”
他嗓音似是被雨浸湿过,清冽又缠绻,在她耳畔掀起千层浪。
沈以枝扭过头去,绛红的眼尾滚落的一时不知是水还是泪。
现在,她不想理他。
裴宴赫自顾自去吻她耳垂,在她耳侧没头没尾地道着:“她们都叫你老婆。”
灼烫的气息烧着沈以枝的耳畔。
她眼睫颤了颤,已是没了听他说话的精力。
可他执拗,不依不饶地问她。
“那我是谁?”
沈以枝咬着下唇,无心回答。
他弯着颈,吻她最为敏感的耳后,缓缓吐息:“回答我。”
总有种她再不回答,就算没死也要被他折磨疯了的架势。
“裴……宴赫。”
温潮的水雾,滚烫的体温,沈以枝像是待在蒸笼里,热得不像话。
身上薄薄出了层细汗。
就这样,她还得分着神去回答着他。
偏生这种时候,一贯无条件溺宠她的人,丝毫不会怜香惜玉。
他带着惩罚意味的咬了下她的耳垂,“不对。”
沈以枝呼吸急促:“裴山……山。”
“怎么办,宝宝。”
他不紧不慢道:“还是不对。”
“……”
沈以枝从来没碰到过这么难回答的问题,也从来没遇见过这么爱折磨人的人。
哪有人在这种时候问问题的。
“看着我。”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浴水顺着她的长睫滚落,沈以枝勉强睁开丝缝,视线短暂变得清明。
……(删)
翌日,早晨起来。
沈以枝刚睁开眼,人还未清醒,脑子里各种声音如碎片般飞快闪过。
……
“继续叫我。”
沈以枝背靠着蒙了层水雾的墙,眼紧紧闭着:“裴宴……赫。”
“不对。”
“裴山山。”
“还是不对。”
“……”
“宝宝,你好笨。”
“提示你好了,两个字。”
“……哥哥。”
“……老公。”
他吻她的唇,“宝宝,好乖。”
“……”
……
记忆犹如洪潮朝她蜂拥而至。
沈以枝猛地拉过被子盖到头顶,想放声尖叫,却发现嗓子差点劈叉。
“……”
想刀一个人的心情是藏不住的。
洗漱完下楼,沈以枝猛猛给自己灌了一杯水,才勉强恢复点声音来。
还好今天没有计划要出门。
不然以她现在情况,真不知道该怎么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