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166)
之所以还要敲门,是因为门里边被锁上了。
他的书房改成了她的画室,结果他被锁在门外了,真是有点意思。
隔着门板,裴宴赫淡声道:“沈以枝。”
里头传来她不情不愿的声音。
“干嘛!”
裴宴赫倚着门框,“睡觉。”
沈以枝笔尖顿了下,想都没想就喊道:“我还没画完,晚点我再睡!”
裴宴赫垂眼,看了眼腕表上转动的时间。
22点26分。
他不发一言,忽地转身走了。
沈以枝等了一会儿,见外头不再有动静,想着裴宴赫应该是睡觉去了,彻底松了口气。
再陪他没个轻重的熬下去,沈以枝感觉,身上没有一块儿地方是干净的了。
毕竟裴宴赫总是喜欢亲她,不管是哪儿,没他没亲过的。
然而,没等她多庆幸。
下一秒,门口传来钥匙插锁的声音。
第122章
沈以枝已无心关注他是哪来的钥匙,飞快盖下画,还不放心地蒙了层布,才起身到门口。
再堵门已然来不及了。
门被推开。
沈以枝刚看清他的身影。
画面倏地颠倒,人就被这么扛到了他的肩上。
她脑袋一下充血,手拍打着他的背,“裴宴赫,你放我下来!”
男人走的步履平稳,牢牢锁着她乱动的双腿,目视着前方。
走进卧室,光线变得昏暗。
依旧没开灯。
“嘭——”
沈以枝被丢到床上,眼前的画面只剩下一片迷离。
她心下暗念不好,毫无焦点注视着前方,试图唤醒他尚存的人性。
“裴宴赫,我今天不要了!你把灯打开!”
身侧凹陷,腰上一紧。
沈以枝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已经抵上结实的胸膛。
刚要挣扎,头顶响起他低哑的嗓音。
“别乱动。”
“睡素的。”
一顿,沈以枝茫然地眨了下眼,似是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假。
裴宴赫下颌搁在她头顶,语调闲散:“不骗你。”
短暂信他一回。
沈以枝放下戒备,等熟悉眼前黑暗,她开始回味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哪的钥匙?”
他薄唇轻扯:“我家,你说呢?”
沈以枝:“……”
原来败在这了。
安静了会儿,沈以枝毫无睡意,忍不住东扯西扯道:“裴山山,我觉得以后我们得定个规矩。”
“嗯?”他胸腔间震动出一声以作回应。
沈以枝接着道:“例如一三五七睡素的,二四六睡荤的。”
“这样不仅有利于休息,更有利于……身体机能的恢复,无规矩不成方圆,不克制的话……欸!”
身子猛地被翻转。
她被迫正面对着他。
裴宴赫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话,“不想睡?那来干点有意义的事好了。”
朦胧月色照得他眼眸晦暗,紧紧锁在她身上。
沈以枝被唬住了,眼一闭,连连应声:“睡睡睡。”
裴宴赫鼻息里轻哼出丝笑来。
也就这点胆了。
-
接下来几日,许是画展时日将近,裴宴赫没再闹她。
沈以枝也彻底投入到创作中,有时白天在画室一待就待整天,出来天就已经是黑的。
而裴宴赫就坐在餐桌等着她下去一起用餐。
睡觉前,裴宴赫又会握着她的手腕按摩好一会儿,直到沈以枝迷迷糊糊睡过去,都还能感受到时不时传来舒服的力道。
接连几日都是这样。
直到开展前一日。
沈以枝到餐桌坐下,不经意问:“裴山山,明天首展日,你会来吗?“
裴宴赫垂着眼,在给她夹菜,模样还有几分认真,“嗯,会来。”
沈以枝再去看碗里已经堆砌一小座山,忙不迭端起碗离他远了些。
“裴宴赫,喂猪都不带你这么喂的!”
他盯着她好一会儿,倏地,伸手往她脸颊上不轻不重掐了下。
“所以,我喂猫。”
沈以枝反驳:“喂猫那更不是这么喂的了。”
裴宴赫跟没听见一般,下颌朝她抬了抬,“吃不完不准离开餐桌。”
沈以枝咬牙切齿:“我抗议!”
裴宴赫脸上没什么表情:“抗议无效。”
-
画展当日。
沈以枝提前两小时到达展厅,吩咐着工作人员把昨天才赶完的那幅油画挂上墙。
程珠菡走上前,递了杯咖啡给她,“人物油画,不像是你的风格。”
沈以枝接过,抿了小口,“第一次尝试,还不错吧?”
画面主场景是花园,蝴蝶纷飞,璀璨绚丽的花海中似乎有几个渺小的人影,唯美又浪漫。
程珠菡若有所思盯了好一会儿,毫不吝啬夸道:“何止是不错,简直是能拿奖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