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37)
正思及此,门铃响了。
沈以枝起身去开门,见到来人,她表情微怔,左右顾盼了一圈。
“怎么是你?”
裴宴赫听着她略微嫌弃的口吻,手抄着兜,垂眼看她,泰然自若反问。
“约了人?”
“是啊,”沈以枝对于昨晚令她失眠的罪魁祸首,没有多少好态度,“你来找我有事?”
裴宴赫对她“不善”的语气置若罔闻,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拿着药膏,抬到面前。
“涂药。”
准时的有些过分。
沈以枝眼皮翕动两下,“晚点,我现在有事。”
话刚说完,她看见远处从车上下来的一肌肉男,贴身的黑T绷紧凸显着分明健硕的块状线条。
他摘掉墨镜,环顾一圈,对上沈以枝的目光,走上前,礼貌问。
“沈以枝?”
沈以枝打量了他一眼,“对。你是谭正?”
谭正点头,开门见山道:“我按时间计算,话不多说,画室在哪儿,带路吧。”
简练大方的合作方式,正合她心意。
沈以枝转身往屋内走,“走吧。”
谭正十分有职业操守,目不斜视跟上她。
一时之间,门前只留下一人。
裴宴赫往空中抛了下药膏,又接住,唇角牵起丝玩味。
不慌不忙地抬脚跟了上去。
第27章
走进画室后,裴宴赫从容不迫坐到一旁长沙发上,长腿交叠,气定神闲地注视着两人。
沈以枝这才发觉他也跟了进来,拧了下眉,“你怎么跟进来了?”
她好像没有邀请裴宴赫吧。
更何况这少爷一脸淡定自然地往那一坐,跟自己家一样。
裴宴赫随手拿起一叠画册,翻开一页,若无其事道:“你干你的,不用管我。”
“……”
她也没想管。
沈以枝懒得搭理他,只要他不捣乱干什么都跟她没关系,目光投向正前方的谭清正。
“可以脱了。”
很正常的一句话,落到裴宴赫的耳朵里,他眉心没忍住一跳。
细枝末节的动作,无人察觉。
谭清正利落脱掉了贴身的短T,流露出一身健硕的腱子肉。
相比裴宴赫精瘦欲野的身材,谭清正的明显偏壮实一点。
光影打在他肌肉上,线条显得更加清晰。
沈以枝拿起一旁的素描笔就画,眼底只有对画作的渴望,全然没有对肌肉的激情。
只是一旁翻页的声音忽然越来越大,在本就安静的画室里,尤为突兀。
沈以枝画画本就喜静,这下被吵的思绪全无,手上动作顿了半秒,在下一页纸翻动的时候。
她忍无可忍,咬着牙道:“裴宴赫,你够了。”
裴宴赫翻页的动作确实停了,掀了掀眼皮,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疑惑的口吻。
“我怎么了?”
沈以枝平复呼吸,突然友善提醒道:“你翻页的声音小一点。”
裴宴赫语气闲散,十分爽快,“行啊。”
他合上画册,没了往下翻到兴致,悠悠起身,踱步,开始欣赏她这间画室。
画室的装修是按照沈以枝的喜好设计的,简单干净,只是摆设陈列有些乱,杂七杂八的笔刷摆在桌上,墙角堆着大大小小的纸箱,箱子里全是画纸。
他慢悠悠在房间里晃荡着,人高腿长的身影。
浮现在沈以枝余光里,让她无法忽视,下笔的速度也慢了半拍。
谭清正察觉出她的走神,也感觉出那哥们刻意的行为,身为打工人,裸着上身站在中央,终是不敢言语,努力降低着存在感。
裴宴赫闲来无事帮她整理好桌上的画笔,又在那堆纸箱前蹲下,正欲伸手拿出里面的画纸。
却被沈以枝叫住。
“等一下!”
沈以枝太阳穴突突地跳,想起这纸箱里还有上次她画的裴宴赫腹肌,忙不迭制止了他的动作。
她放下画笔,大步流星上前,抓住裴宴赫的手腕,往外走。
他的肌肤有些烫,像是火炉,源源不断传递着热度。
按理来说,她的力道是不足以拽动裴宴赫的。
但是轻而易举的,跟牵着狗绳一样,意料之外的轻松。
手腕被温热柔软的手掌攥住,裴宴赫勾着唇,眼底浮起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顺着她的力道,慢条斯理地跟着走。
画室里霎时只剩谭清正一人:“……”
第一次碰见上门碰见这种情形,一时顿感无措的站在原地。
按时间计算,他站在这,不管干什么,应该每分每秒都有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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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沈以枝拉着他走到画室外,松了他的手腕,将他逼到墙上,微仰着脸,面色沉静道。
“裴宴赫,你再捣乱,我把你赶出去了。”
裴宴赫一脸无辜,垂眸看她,嗓音上扬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