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48)
“那是赫哥?他是在抽烟吗?”沈衡仰着脑袋看她,单纯地问。
沈以枝一本正经道:“嗯,坏习惯,你可别学。”
沈衡说:“但是你不觉得很帅吗?”
不愧都姓沈,眼光都一样。
“还行吧。”沈以枝视线落到掐灭烟、正款步走来的裴宴赫身上,敷衍了他一句。
她刚才看见赫哥抽烟的眼神,可不是还行的样子。沈衡一脸看破一切的表情,见到赫哥走到跟前。
他问:“赫哥,你也在京鼎吃饭?”
裴宴赫淡然的目光投递到他身上,“嗯。”
陌生自然的询问,仿佛刚才通电话的不是他们二人。
“你跟谁一起?”沈以枝审视的眼神看向他。
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在查岗。
但裴宴赫知道,这是生怕他背着她跟陈烬炀他们偷偷出来聚餐。
“公司聚餐。”裴宴赫口吻略显无奈,又对上她依旧怀疑的眼神,唇角轻扯。
“不信?”
“勉强信你。”
沈以枝闻到他身上那点薄荷掺和烟的味道,莫名好闻,不自觉地浅闻了两下,又觉得这样有点像贼,掩盖似的清咳了两声,若无其事问。
“你不是说你不会抽烟了吗?”
裴宴赫垂眸看她,“忽然想抽。”
“哦。”沈以枝没再多问,想起出来的目的,“你让一让,我们要去洗手间。”
洗手间就在他身后不远处,面前的路却被裴宴赫严实堵住。
他倚立不动,“吃完一起回家?”
沈以枝皱眉,“我开车来了。”
裴宴赫深褐色地眸子盯着她,语气如常,“坐你车也行。”
沈以枝:“……”
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但我带人来了,你不嫌挤就行。”
迈巴赫坐四个人压根不拥挤,甚至可以说十分宽敞。
只是这少爷最嫌弃跟陌生人接触了,不论男女,一视同仁,对他而言最安全的距离就是一米,像同处一空间这样的,恨不得往空气里灌满消毒剂。
裴宴赫忽然反问:“你带人来吃这家店?”
沈以枝说:“对啊,他刚回国想吃京菜就带他来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沈衡抢答:“是个男的,还是个很爱说话的男的。”
沈以枝睨他一眼,又对着裴宴赫说:“行了,待会要走的时候我叫你。”
她轻推下他的肩膀,廊道瞬间空出一半,径直擦过他面前。
沈衡望着裴宴赫欲言又止,稚嫩的脸上泛起一丝怜悯。
他就说沈以枝这小白不好追吧。
他苦愁地深叹一下,匆匆跟上了沈以枝的步子。
霎时,廊道里只留裴宴赫一人。
“卡擦”一声。
晦暗光线下,他的指尖亮起摇晃的火光,他散漫合上火机盖,又打开,擦火轮。
寂静无人的廊道里唯有他把玩火机的声音,无限放大。
裴宴赫深邃地眉目里泛起些难懂的情绪,他斜靠着墙,长颈微垂,白衬衫地领口松了一颗。
秦秘出来找人的时候恰巧撞见这一幕,走上前。
“裴总,里面人都找你呢,你站这干嘛?”
第35章
裴宴赫盖上火机揣进兜,慢条斯理站直身子。
“没事,走吧。”
秦秘察觉到他情绪上的那点不对劲,有种莫名颓丧的感觉,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地跟着他走进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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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沈以枝带着蒋迟南跟沈衡往外走,她走在最前头。
蒋迟南跟在她后面逗着沈衡,尽管沈衡一贯冷着脸,表情没有一丝一毫松动,他也不厌其烦。
走到餐厅外,沈以枝看不下去,“蒋迟南,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你逗他干嘛?”
蒋迟南语气决然,“我就想跟你家里人搞好关系,你别管。”
这句话被沈衡品出了其中的含义,他双手交叠在胸前,“讨好我没用。”
他已经有认定的姐夫了,谁都没法撼动。
蒋迟南耸耸肩,弯下腰笑着对沈衡说:“我跟你今天才认识,日子还长,以后说不定天天都会见面呢。”
沈以枝显然没理解到那一层面,只泼他冷水道:“他明天就走了,不用说天天,你明天就见不到了。”
“那谁说得准。”蒋迟南说。
沈衡冷酷无情道:“我才不要跟你天天见面,我最崇拜的是赫哥,你顶替不了的。”
赫哥?
蒋迟南思索了下,“你也认识裴宴赫?”
“当然。”沈衡昂着脑袋,“不止我认识,我们沈家人都认识。”
言下之意,你费尽心思想要讨好的关系,赫哥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伸手就能抓住。
蒋迟南抿了下唇,裴宴赫这个名字好像在沈以枝身边无处不在,阴魂不散。
青梅竹马的关系,胜就胜在这,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知根知底,彼此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