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68)
这人得多关注沈以枝,才能做到这样迅速!
小臂处的力道攥的她有些疼。沈以枝缓过神来,吸吸鼻子,“裴宴赫,你拽疼我了。”
裴宴赫放缓了劲儿,但手却未离开,幽冷的眸子掠过她微微攥紧的五指。
那是她害怕的微表现。
他眼尾垂着看她:“走路看路,不知道?”
沈以枝十分不满他凉薄的语气,亏她还良心发现,对他心存丁点感激。她甩开他手。
“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管。”
不安慰两句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真是气死她了。
裴宴赫无声地收了收指尖,才意识到方才语气有些偏激,敛了神色。
“我不管你,你刚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以枝瞪他一眼,怼道:“你放心,摔死我还是知道的。”
蒋迟南才从慢半步中回过神,走上前,将沈以枝从头观察到脚,见只有小臂一点薄红,松了口气。
“阿枝,你下次走路还是不要走神了。”
裴宴赫眼尾睨向他,眸子又深又冷,那两字真是让人越听越不爽。
沈以枝揉了揉刚才被撞疼的额头,解释道:“我刚才没有走神,我只是——”
她顿了下,觉得有些难以开口,瞥了眼身侧。
裴宴赫心领神会,面无表情补充,“赏花赏的入神。”
沈以枝小鸡啄米般点头。
蒋迟南见这默契的画面,愣了下,强颜欢笑,“那你也要好好看路才对。”
沈以枝捂住耳朵,“好了,我不想再听见说教的话了。”
一个个跟教训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真是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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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蒋迟南逛完德承山庄后,恰好收到陈烬炀问他们跑哪去了的消息,便赶回了禅室。
茶烟袅袅,静心安宁的燃香飘渺,素色茶桌正立在暖色的编织灯下,阳光洒进的斑驳光影都透着让人沉静疗愈的气息。
“阿枝,咱这山庄就没有热闹点的地方?”
蒋迟南边摘下口罩,边往里走进。
沈以枝安慰道:“放心吧,这里足够热闹。”
四周静悄悄的,蒋迟南怀疑她在糊弄人,“这哪热闹……”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最里间包厢传来“顺子”“不要”的激昂声音。
禅室里玩斗地主?
有点意思。
沈以枝拉开禅室门。
听见动静,陈烬炀目光登时一亮,顶着贴满白条的脸,头也不转,朝门口拼命招手。
“裴宴赫,你快来救驾!朕需要爱卿!”
裴宴赫懒洋洋掀眸,仍旧站在沈以枝身后没动,目光落在不知多少次凑到前头女孩身边的那人身上。
蒋迟南靠近沈以枝,犹豫了下问:“这也是你发小?”
沈以枝坦然自若:“不认识。”
察觉没人回应,陈烬炀转过头,怒喝:“磨蹭什么,还不快来!”
骤然发现站在沈以枝身边的人不是裴宴赫。
“呦,这是新朋友?”
他“嘶”了一声,眯眼,“看着有点眼熟啊。”
坐陈烬炀左手边的商括珩跟舒心语闻言,转过头来。
商括珩对蒋迟南没什么印象,但舒心语是认识的,对上蒋迟南的眼神,她点头,算作打招呼。
商括珩敏锐发现这一举动,挑了下眉,“认识?”
舒心语垂了下眼,温声解释:“去英国找枝枝的时候,一起吃过几顿饭。”
怕商括珩误会,她不忘补充,“点头之交,不是很熟。”
商括珩眉目温朗,朝她微微一笑,“知道了。”
“我想起来了!”陈烬炀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你长得有点像国外唱歌很火的那个歌手,叫什么……蒋……”
“蒋迟南,我就是。”蒋迟南莞尔一笑,没料到能被沈以枝的朋友认出来。
“我就说看着怎么这么眼熟。”陈烬炀自然熟地搭上他肩,“原来沈以枝接人是去接你啊。”
“沈以枝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敞开玩,别客气!”
蒋迟南还是第一次遇到比他还自来熟的人,一时间还有点手足无措。
沈以枝跟裴宴赫倒是习惯陈烬炀跟人熟络的场景,目不斜视地越过勾肩搭背的二人,坐到四方长桌的左边。
裴宴赫自然坐她右手边的位置。
尽管平时吵的水深火热,但大家总是默认。
沈以枝旁边的那个位置,是裴宴赫专属的。
就连沈以枝都逐渐习惯这些存在。
第50章
蒋迟南瞟见沈以枝左手边的位置还是空的,想挣脱肩上的束缚。
陈烬炀像是看穿他意图,反而加大了些力道,把他揽到沈以枝对面并排坐下。
这下再要强硬坐过去,反而有点突兀。
蒋迟南只好作罢,刚要故作不经意抖掉肩上的手,就见陈烬炀撑着下巴凑过来,八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