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86)
“来送果盘?”
“嗯。”沈以枝瞥了他捏着耳机的指节,修长,凌厉,手还挺好看的。
裴宴赫显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眉梢扬了下,“要不,你凑近仔细看看?”
被拆穿沈以枝也没觉窘迫,一脸坦荡且义正严辞地拒绝:“不要。”
“果盘是谈女士让我送的,没事我就走了。”
完成谈女士下达的任务,她抬脚就准备往外走。
“谁说没事。”裴宴赫直截了当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以枝硬生生被逼停,拧了下眉,扬着头看他,“你有事?”
“我有事问你,”裴宴赫垂眸,对上她清亮的眸子,莫名喉间一紧。
过了许久,他才问:“为什么不愿意在他们面前说?”
“说什么?”沈以枝被头顶明亮的吊灯弄的晃眼,微垂了点眼,鬼使神差地又盯上了他的唇。
刚运动后唇色好像更加明显了,绯红的像是能滴出水的樱桃。
裴宴赫眉眼透着散漫,薄唇微抿:“怎么,敢做不敢认?”
沈以枝冷眼瞥他,“我要是不敢认,现在你连我人影都找不到。”
她双手环胸,“裴山山,我们坦诚布公,你亲我一次,我亲你一次;我咬你一次,你要是觉得亏,我可以让你咬回来,这样咱俩也两清了。”
“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彼此知根知底,谈恋爱肯定没意思。”
“你要是愿意,咱俩做个唇友谊也行。”
说完,她眉梢朝他挑了下,暖黄的灯光将她照的旖丽,美得魄人。
唇友谊?这就差把不想负责写脸上了。
裴宴赫差点气笑,眸底那潭幽泉越发深不可测,良久,他轻飘飘应了声,“行啊。”
这少爷会答应明显出乎她的意料。
沈以枝用了半秒接受了关系的转变,含着意味不明的笑,不紧不慢道:“条件是不准任何人知道。”
裴宴赫一动未动,脸色阴霾明显,好半天都没再开口说话。
沈以枝等半天没等到回应,权当他默认,准备走时。
再次拦住她去路的是裴宴赫强势的吻。
他扣住她后脑勺,埋下头,在她的下唇狠狠咬了口,带着侵略,占有的。
第63章
仅一秒,他便松开了她。
沈以枝吃痛一声,口腔里逐渐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她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没忍住骂道。
“裴宴赫,你属狗的啊!”
裴宴赫舔了下唇瓣上残留着的她的血渍,勾着唇,语调闲散。
“还你了。”
意识到他说的是她刚才说的可以让他咬回来这件事。
沈以枝胸腔升起一股怒火,捂着被咬破的嘴唇,瞪着他,“小,气,鬼!”
“哦。”裴宴赫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沈以枝越想越气,抬脚踢了下他的小腿,力道不轻不重,裴宴赫也没躲,任她发泄。
她气鼓鼓道:“你咬破了,我还怎么回家?!”
出来之前还是好好的,回去嘴巴上就多了一个伤口,就差把他们接吻写在脸上了。
她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裴宴赫是故意的!
裴宴赫倒是气定神闲,慢悠悠道:“我不像某人,我敢做,也敢认。”
内涵,明目张胆的内涵。
就差把她身份证号报出来了。
沈以枝轻呵一声,“那裴少爷有担当呗。”
裴宴赫见贤思齐,“还得多向沈公主学习。”
见他这副得逞的老狐狸样,沈以枝就看不惯,眼不见心不烦,丢给他两字,“走了。”
转身往外走,穿过马路,站在自家门前。
嘴唇上还火辣辣的疼,沈以枝抿着唇,越想越气,回头,恰好对上站在柏油路对面的裴宴赫。
他神色从容,隐于黑与白的交界处,宽松的T恤显出几分慵懒。
隔着条马路,她瞪了他一眼,然后“嘭”一声,利落关上院门。
足以看出她火气有多大。
漆黑的夜静了下来,柏油路上就剩他一人。
裴宴赫垂头轻笑了声,无奈中含着几分宠溺。
唇友谊是吗。
他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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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果盘送到小赫手里了吗?”
谈蕙雅窝在沈栋梁的怀里,享受着他喂的青葡萄,听见门口传来开关门的动静,侧头询问了句。
“送到了,”沈以枝垂着头,目不斜视往楼上走,“没事我上楼了。”
谈蕙雅指了下她仓皇的背影,奇怪道:“她走这么快干什么?身后有鬼在追她?”
沈栋梁专心剥着葡萄皮,抽空瞄了眼,“估计这两小孩又偷摸干什么事情了。”
“老沈,你说小赫在追的人真的是咱们枝枝吗?”谈蕙雅朝他坐正身子,表情担忧。
沈栋梁宽慰道:“假不了,小赫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那点小心思,在我这可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