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诱其枝(95)
“……”
这跟美食摆在面前却不能碰有什么区别?
沈以枝眼尾耷拉下去,梗着脖子,据理力争道:“不是说是男女朋友,为什么不行?”
她“哼”一声,偏过头去,“如果这样,那我们干脆还是做唇友谊吧,实在不行,就当朋友算了。”
裴宴赫双手捧着她脸,摆正,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在我这儿,没有退货的说法。”
而且他才不要跟她做朋友。
沈以枝眨了下眼,眼波水润如春露滴入湖面,泛起涟漪,她撒娇道:“那亲一下。”
“不行,”裴宴赫姿态端正,像是不入红尘的道士,“沈以枝,你要学会克制。”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不去亲她。
他怕她只是因为想亲亲才同意他,最后亲腻了又反悔。
所以他要让她保持新鲜感。
“可是我一共才亲过你三回!”
沈以枝竖出三根手指,脸颊被他双手捧得挤在一块儿,像只被蹂躏的乱七八糟的仓鼠,说话也含糊不清。
“还有一回还被你咬了一口,明明吃亏的是我才对!”
裴宴赫没忍住又揉了下她软乎乎的脸,低磁的嗓音含着愉悦,“是你让我咬的。”
“……”
沈以枝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恶狠狠地说:“裴山山,我数到3,你手再不从我脸上移开,我就要强吻你了。”
“3”
“2”
“……”
脸上的力道依在,眼前倏然压下一道阴影。
沈以枝下意识闭上了眼,嘴唇似乎被软软地轻碰一秒。
也就一秒,眼刚闭上的功夫,甚至来不及回味。
“裴山山,你糊弄小孩儿呢?”沈以枝眉梢染上些无语。
怕再把她脸揉红,裴宴赫手从她巴掌大小的脸移开,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语调闲闲。
“不是说亲一下?”
“我不要。”沈以枝眼眸透着狼盯猎物地危险,步步朝他走近。
裴宴赫手揣着兜,不紧不慢地往后退,唇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淡淡地弧度。
一进一退。
风止鸟歇,月光静得似乎都在屏息。
沈以枝拖着长长的尾音,口吻霸道:“我要像那天你亲我那样亲你。”
背靠上冷硬的墙面,裴宴赫停住脚步,面前被她挡得严实,无路再可退,不知是妥协还是认命,他眉头忽地一挑。
“所以那天你不反感?”
不小心把自己暴露了,沈以枝一时没有说话。
裴宴赫追问:“那你跑什么?”
沈以枝张了张嘴,话到喉道又被咽了下去,随口胡诌了句:“被亲懵了,不行?”
裴宴赫没有丝毫起疑。
沈以枝却生怕他再问些什么,后撤了一步,“不给亲算了。再不回去谈蕙雅女士该怀疑了,我走了。”
裴宴赫扼住她手腕,拦住她要走的动作,“你没跟他们说?”
“这不是刚在一起嘛,没来得及,正好也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沈以枝想了下,眉间轻轻一动,问道:“裴山山,你什么时候才肯给我亲?”
裴宴赫扬唇,“看你表现。”
“明天来公司找我。”
-
跟裴宴赫分别后,沈以枝心里还莫名的有些不舍。
明明就住对门,就隔一条马路,明明天天能见到,就是有种想跟他无时无刻待在一起的念头。
甚至满脑子都是裴宴赫。
甚至开始期待明天。
沈以枝进门,换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大晚上的出去抢银行了?笑这么开心。”沈栋梁端着杯水站在玄关处,盯着她跟丢了魂似的笑,一脸淡定地嘬了口水。
看来是成了。
沈以枝捂嘴清咳了两声,义正严辞道:“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沈栋梁轻“呵”一声,“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干的?”
“爸。”
沈以枝忽然正经着腔调喊他,沈栋梁耳朵竖了几分,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就听她慢悠悠道。
“您这张嘴,能娶到妈咪做老婆,真是上辈子修来福分。”
沈栋梁:“……”
第70章
凌晨一点,竹庭会所。
“所以,你大半夜把我俩叫出来,就为了通知我俩你跟沈以枝谈恋爱了?”
陈烬炀顶着快比上熊猫的两大黑眼圈,直愣愣地,饱含着杀气地看着裴宴赫。
商括珩表情也没好到哪去,平常温润如玉的人,此刻无语中透出几分笑意来,像是怒极反笑。
他可是一个电话就放弃温香软玉有媳妇儿暖床地被窝,跑竹庭来听他说事。
结果就这事?
攒了这场局的裴宴赫神闲气定,长腿交叠坐在软皮沙发正中央,懒洋洋撩着眼皮,开口的腔调藏不住的得意。
“我,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