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到梁喻诗笑得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般靠在沈亦玺的肩膀上,站在台上优雅从容地说:“恭喜你啊,潆潆,接了我的捧花,绝对欧气满满,祝你早日成家,早生贵子。”
说完,梁喻诗还冲她身边的罗景渠一阵挤眉弄眼。
罗景渠虽然没说话,但是脸颊上也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
她合理怀疑这两人绝对是提前串通好的。
也是,连她都是梁喻诗帮忙罗景渠上天入地找到的,助攻一下让她接捧花也是合情合理。
她想到这里,不禁抬头看向了前方高大英俊的沈亦玺,心里为这位女王之手默默地捏了一把汗。
梁喻诗这女的看着挺和气的一个人,但实际上腹黑得紧,一肚子坏水。
也难怪能和罗景渠玩在一块儿,结成同盟。
接了捧花,还在所有人面前高调露了脸,【罗氏财阀大少爷拉着神秘女子闪现梁女王婚礼现场】的明日八卦周刊头条新闻也已经提前锁定,罗大少爷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他跟梁喻诗打了声招呼,便把邢晨潆直接从现场带走了,连接下来的婚礼晚宴都给翘了。
看着他们一路出了教堂,沈亦玺才靠在梁喻诗的耳边低声问:“我是真没想到把罗景渠这么多年搞得鸡飞狗跳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纤细柔弱的小姑娘。”
梁喻诗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是真的不懂女人,这种看着越是没有什么攻击性,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越是容易干出来惊天动地的狠事儿,心肠也硬。”
沈亦玺摇了摇头:“我不需要懂别的女人,我能把你弄懂就不错了。”
梁喻诗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下巴。
-
邢晨潆一路跟着罗景渠上了车,什么都没有问。
而他的脸色自从出了大教堂的门,就立刻恐怖得山雨欲来,和刚刚在教堂里招摇过市的闲适模样一对比,仿佛完全是两个人。
这明显是要和她算狠账的节奏。
她很低很低地叹了口气。
其实在她答应梁喻诗回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应对他任何可能的反应了。
罗景渠把车开出去好一会儿之后,才侧过头看着她,勾了勾唇:“在深山老林里待得开心吗?”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说:“鸟语花香的,很惬意吧?”
整个车子里此刻都充斥着他话语底下竭力克制着的怨气和怒气,她往座位靠背上缩了缩:“就……还行吧。”
“只是还行而已吗?”
他耳朵上的耳钉在车流的灯光下折射出了微亮的弧度,“我还以为你在那里找到了几个猿人泰山,陪你玩得乐不思蜀呢。”
她沉默了两秒:“罗景渠,你不要这么说。”
“那我该怎么说,你来教我。”
他这时突然用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将车猛地停到了一旁的路边。
“你知道么,我把整个A国都翻遍了。”
他把刹车踩得很重,脸庞也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我去了任何你可能去到的地方,找了所有我能找的人脉帮我找你,说是掘地三尺也不为过,这两年我没有一天是过得真正高兴的,我厌恶黑夜,因为我不想独自面对无所适从的漫漫长夜,也不想体会夜深人静被迫停止寻找你的空虚。”
“白天我也并不喜欢,只是因为白天的时间能用来去找你,这至少会让我多一些自我安慰。”
他用手轻轻地揉住了自己的额头,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她看着他,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整颗心都揪成了一团。
这是一个很骄傲的男人,她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不能办到的事,他的聪明、从容和优雅都是与生俱来的,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可是这一刻,他浑身上下的所有软肋都瞬间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而她是始作俑者。
“两年。”
他这时抬起了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戏谑地看着前方:“最开始的时候,你只是不间断地离开一个星期,偶尔长一些,也就是一个月,但那几次,你至少会告诉我你去了哪里……而这一次,你杳无音信,整整消失了两年。”
“……我也并没有想到我会在那里待两年,”她这时终于开了口,“我最开始只是……”
他嗤笑了一声,抬手打断她的话:“如果梁喻诗不找到你,你应该会在那边待一辈子吧。”
她动了动唇。
“怎么,是我说错了吗?”
罗景渠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要告诉我那边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络,只要你想,你总会有办法的,哪怕只是一条消息,一个电话,也会好过让我一个人像傻瓜一样找了你整整两年。”
“你费尽心思把自己藏在一个异国他乡连名字都听不懂的深山老林里,只是为了躲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