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炎慢条斯理笑了笑，嘴里哼起歌，“齐天大圣是我，谁能奈何了我？但是我却依然，不小心败给了寂寞②。”

覃永廉：“......”

祯炎的歌声可以跟原唱相媲美，大方看着覃永廉，继续借歌揶揄：

“如果要让我活，让我有希望的活。我从不怕爱错，就怕没爱过③。”

男人深深回看祯炎一眼，目光一言难尽，叹气起身回房间。

只听到身后祯歌手还在认真唱：“记得找我，我的好朋友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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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是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天上。

平安夜，覃永廉借口推掉一切商务邀约，没参加任何活动。

像被什么牵引着，让覃远将车开到山下，他想自己步行回半山别墅，亲自用双脚丈量一遍柏嘤曾走过的回家路。

盘山沿路的路灯早已亮起，天空如同一整片黑色幕布，星星全部隐藏在幕布背后，只剩月亮孤独一个。

覃永廉背起双手，顺着山路悠悠走着。时而看看天，时而又看看身后越离越远的都市霓虹。

此刻山上的他，就像空中那轮月亮，远离世间喧嚣。

月光摇晃树影，男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

走到别墅门口，发现大门把手上挂着一对拳头大小的圣诞麋鹿玩偶，圆乎乎似曾相识的小鹿眼，笑眯眯看着他。

覃永廉蓦地一怔，心跳骤停般的，望向前院，白色建筑物的窗户里透出橘色温暖的灯光。

以前他经常独自登上太平山顶，看山下车水马龙万家灯火，景色壮观动人，感觉城市只剩下了自己。

爱情电影里很常见的一个桥段：主角问爱人，万千灯火里有没有一盏属于自己的灯？

当时他觉得这种提问无聊又矫情，想拥有灯就自己买一盏，想开灯随时可以开灯，何必多此一举小题大做？

思绪至此，猛地清醒过来，男人不自觉加快脚下的步子。

推开房门，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甚至有一刻觉得有点玄幻。

覃永廉揉了揉双眼，想再确认一遍，是否眼见为实？是否真有一盏灯，为自己亮着？

迎面扑上来的是一团棕色的小毛球，Coffee好久没见到主人，兴奋地咪呜咪呜不停，猫爪热情地拍打他的脚背。

柏嘤闻声，从厨房探头出来，迎上男人震惊的目光，笑盈盈打招呼：“Leon，欢迎回家！”

少女穿着白色毛衣，沐浴在厨房的暖色光影里，柔化了身形轮廓，看起来就像温柔的天使。

天使笑成一朵花，朝他招手：“我正想给你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柏嘤从烤箱端出一盘烤好的姜饼人，搁在桌上，吁出一口气，“太棒了，时间刚刚好！”

覃永廉站在屋子里，看少女认认真真摆放餐具的样子，有一阵晃神。

这是上天给他的圣诞礼物吗？

这些天来所有的浮躁和憋闷刹那间冰消雪融。

眼前这一幕太过美好，他想把每个细节毫无保留统统映刻在脑海里。

覃永廉问：“你不是回沪市了吗？”

语气里是无法掩盖的欢喜和雀跃。

柏嘤爽快应道：“嗯！回去了又回来了啊。”

男人闻言，抬手把卯在自己怀里撒娇的Coffee放回地上，起身直直看向柏嘤的方向。

果然，对上少女洞察一切的黑色眸子，她也正在微笑注视着他。

“之前我们不是约好，平安夜的时候我要给你做姜饼人的吗？”柏嘤擦干净双手，走到覃永廉面前，眼睛弯成了两轮新月。

“答应过别人的事，承诺了就一定要做到。”

覃永廉闻言，心中一暖，看向柏嘤，目光热切。

少女原本瘦削的瓜子脸，此刻似乎圆润了些，看起来更可爱了。

乌黑的辫子则盘起发髻，露出丰厚的耳垂，耳畔别了一个珍珠发卡，倒是珠圆玉润相得益彰。

被覃永廉这么深情的一眼望着，柏嘤就算再迟钝，也读懂了那这眼神的含义。她心里那只小鹿又开始原地蹦迪了。

脸红害羞的少女霎是可爱！

男人嘴角大幅度上扬，露出南考斯岛肆意青年Leon的真心微笑。

原以为不会有人记得承诺来找他了。

可她来了！

柏嘤联想起他那晚上疲惫的笑容，心里忽然有些扯着疼，迎上他澄澈的目光，向覃永廉又迈了一大步。

两人的距离愈来愈近，空气里似有噼里啪啦的火花跳动。

他一直望着她，用目光将终于近在咫尺的人牢牢包围。

“Leon，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我答应了你，翻山越岭、赴汤蹈火都会赶回来。”少女柔声道。

覃永廉深吸一口气，心跳蓦然一滞，心脏仿佛被人一把攫住，追问：“然后呢？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