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候佳嘤+番外(95)
“当然见过,那天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覃永廉肯定道。
柏嘤一直以为两人的头一回见面是在红磡排队买煎让三宝那次。
“叮咚叮。”覃永廉抬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回答错误。”
“昨晚跟爷爷喝酒时,我讲了去年去瑞士找Anna的事。以为你也在听我说。”
柏嘤摸后脑勺,听是听到了......些许而已。
当时她主要注意力都在警惕两位男人喝了多少酒,具体的事情她也只听个大概。
“嘤嘤,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么?”
“走调大王?”柏嘤摇头掩面,猜不出来了。
“反正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抢了我的鱿鱼花,还故意打开包装让我闻香味儿。”
覃永廉揽过她肩膀,笑弯了眼,“我们在雪山见面,我一见如故,生万千欢喜心。”
那晚雪山的月光徒步,队员里只有柏嘤一个女生,红扑扑的脸蛋,总是青春洋溢,活力十足。
覃永廉那天从头到脚穿着专业登山设备。
傍晚他们在山脚下集合的时候,他脸上还戴着一副运动墨镜,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由于二十年未见Anna,覃永廉心情原本复杂又压抑,全程都在思索如何自己该如何开口跟母亲说第一句话。
下山时大家已经觉得疲劳,柏嘤一路说说唱唱,明明自己已经很累,还给队友们加油提神。
偶尔听到她自言自语,用中文说自己的一些小趣事,覃永廉隐在面罩下的脸在笑。
听覃永廉又补充了当日的几个细节证实,柏嘤仍是处于懵懵状态。
“好啦。不记得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再去一次。”
覃永廉牵着她起身,“准备登机,四小时后,我们就到家了。”
他最近说话很喜欢带上“家”这个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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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云层中静静穿行,窗外连绵起伏的云海翻涌,柏嘤联想到团团簇簇的棉花糖,又想到了阿尔卑斯山脉的皑皑雪山。
抵达赤鱲角机场,二人在传输带出口等待行李出舱。
隔壁一位身形娇小的女士,正在奋力提起跟她体型差不多大的行李箱。
覃永廉见状,立即伸手替人将行李箱从传输带取下。
“Thankyou!”女士并不标准的英语,带着明显的口音。
覃永廉回了句法语,女士眼神一亮,两人又友善交谈了几句。
“Oui。”柏嘤听到覃永廉点头,并与女士扬手告别。
女士也投给柏嘤一个灿烂微笑。
“她是法国人?”
“嗯。”
覃永廉取回二人的行李箱,像积木叠叠乐在行李推车上稳稳叠好。
“走吧,嘤嘤。”男人一人包办所有行李,缓缓往前推。
走了几步,发觉少女还怔怔停留在原地。
覃永廉半回首,轻唤:“Yinn?”
柏嘤停在原地,脑海里闪过相似的场景,记忆碎片终于重叠在一起。
去年她的成年礼旅行,到了瑞士和意大利的边境,一个叫Brig的小镇。
她临时报了当地很热门的MoonHiking体验团,去冰川山峰上,最大限度地接近山谷上空的月亮。
当日傍晚大伙儿在向导约定的山脚处见面。
全团不超过十人,团友们热情打招呼,互相自我介绍。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却在默默帮大家搬雪具。
“Leon!”
覃永廉被她这声吓了一跳,急退回来,目光打量着柏嘤,“怎么?不舒服吗?”
只见柏嘤笑逐颜开,原地往上一跃,少女的五官瞬间清晰出现在他眼前。
像考拉抱着大树,像海豚回归海洋,柏嘤整个人紧紧搂住覃永廉。
覃永廉发挥身高腿长的优势,像抱孩子似的,轻松将人掂了掂,让她更舒服地攀在自己身上。
男人柔声问,“怎么了?”
少女把脸贴近他脸颊,“我想起来了!Leon,原来我们见过面!那天晚上,下山时我差点掉冰缝里,还是你拉了我一把。”
“看来不用再带你去MoonHiking重温记忆。”某人眉眼笑吟吟。
“还有还有!”
柏嘤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即就红了眼,迟迟未言。
覃永廉感觉有道暖流顺着自己的下巴流淌到脖子上,她竟然在哭?
“嘤嘤,我的宝贝。你再不说话,我会很担心。”男人圈紧手臂。
少女猛吸一鼻子,食指揉一下眼睛,“我不只见到你,还见到了你妈妈。”
覃永廉动作猛地顿住,抱着柏嘤僵在原地。
机场里人来人往,见证了不计其数的相聚和离别。
拥抱和亲吻,在这个地方并不显眼。
少顷,覃永廉单手抱着柏嘤,另一手推着行李车,来到休息区坐好。
将柏嘤的兜帽罩在她脑袋,只有自己能看清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