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一起被困电梯后(114)
蒋煜没心情看书了,合上书本,漫不经心地回答:“信他的鬼话,你的律师别当了,去跟退休老头老太太们一起买保健品。”
方序无言以对。
左桉半信半疑:“这次是真和好了?”
情人节之前,左桉碰巧撞见叶之一来医院给蒋煜送午饭,蒋煜一幅“他们和好了,别来沾边”的得意人夫姿态。
当时大家真的以为这两位不折麽别人只折磨对方的怨侣放下芥蒂复合了。
谁知道,没过几天他们就断崖式分开,朋友们聚在外面喝酒,提都不能提,提了他准翻脸。
这是第二瓶药水,胳膊有些酸。
蒋煜靠着枕头,抬手轻轻捏着眉心,不紧不慢地回答:“和好不是因为我受伤,是因为她爱我。”
左桉很难忽视他手上的戒指,扎着针都不摘,迫不及待地宣告他是有妇之夫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这话说着很没底气吧,”左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关系好到一定程度,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蒋煜平波无澜的眼眸悄无声息地暗沉,语气不变:“你什么意思?你觉得她没那么爱我?”
左桉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给自己剥了一根香蕉,“除了你本人,谁能确切地感受到?”
方序的视线从蒋煜脸上掠过,好笑地踢了左桉一脚,“别气他了,万一把伤口气裂开了,你负责给他疗伤?”
左桉两手一摊,嗤笑道:“一个两个都挺敏感的。”
初恋。
这个词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脑海里,令人胸口发闷。
蒋煜看着左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左桉的身高体型跟蒋煜差不多,两人能穿同一套衣服,左桉长了双桃花眼,从懂得男女之事时就被女人捧惯了,渣得明明白白,但对每一任都很慷慨,愿意花钱,也愿意花时间,所以即使他万花丛中过,为他要死要活的女人依旧多如过江之鲫,有的甚至不要名分。
他高中就已经很招人了。
叶之一高中拒绝追求者的理由统一都是她只谈身材好的大帅哥。
雨夜匆匆一瞥,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心动了,这并不代表她不是颜控,毕竟越朦胧越有氛围。
上午那两节课的内容理论性太强,蒋煜的课件做得再好,授课方式再年轻化,也难免枯燥无味。
课间有学生聊起初恋。
她们说,初恋如皎月,是满天星辰也无法替代的存在。
哪怕生活中见不到面,也会在某个时刻忽然想起他,想起最初心动的感觉。
蒋煜至今仍记得他准备求婚那天,柔和灯光下,有几分醉意的叶之一眉眼温柔,单手托脸,看着窗外的漂亮的夜景,无意识地陷入回忆。
过了那么久,她连初遇时心动对象买了什么饮料这种不重要的细节都能讲出来。
嫉妒是吞噬性极其可怕的情绪。
蒋煜说不清楚,是左桉拿了他的校园卡抢先出现在她面前,还是他在不知道的时候抢占了左桉留在她身边的机会。
左桉从公司过来,西装革履,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
蒋煜早起照镜子,脸上的擦伤结痂了,伤口颜色加深,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好看。
他更心烦了,“我要睡觉,滚吧。”
左桉低头看手表,“谁这个时间睡觉?”
“我是病人,想睡就睡,比不上左总工作繁忙日理万机。”
“……”
相比起来,方序还是有人性的,“我去餐厅给你打包一份晚饭送过来?”
蒋煜闭上眼睛,“不用。”
左桉笑了笑,“你不至于吧?”
蒋煜置若罔闻,没搭理他。
左桉自讨没趣,这茬是他挑起来的,蒋煜给他脸色看,纯属他活该。
两人走出病房,方序诚心建议:“你嘴贱的毛病,是得改改了。”
左桉伸手按下电梯按钮,无所谓地道:“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了,如果说话藏着掖着,不叫真朋友。”
“难道你真的对他女朋友有意思?”
“美人嘛,赏心悦目,腿好看,脸也漂亮,还有几分人格魅力,但那一点点意思不够让我得罪朋友。你别看他半年前什么都不在乎,我要是真挖他墙角,他肯定要想办法在工作上为难我。”
方序佩服左桉的坦然,“他有危机感,上次怎么还让你帮忙给小孩儿带礼物?”
左桉笑道:“除了我,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再者,他也想看看我对叶之一真欣赏还是假公济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