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一起被困电梯后(81)
方序和他女朋友谈了七年,没有熬过七年之痒。
分手后的痛感来得缓慢迟钝,但后劲绵长。
他后悔晚了,对方春节后相亲了一个老师,上周领了证,下半年办婚礼,只用了七周就完成了他们七年都没能做到的事。
大小姐沈千苓说话一针见血,男的大多都天生擅长表演,不爱演成爱,爱装成不爱。
左桉进包厢的时候,酒已经空了一瓶。
情场失意的是姓蒋的和姓方的,生意场得意的却是姓左的,人生哪有公平可言?
左桉坐下后,先给自己点了根烟,又给对面的方序扔了一根,最后侧首看向蒋煜,“来一根?”
蒋煜闭着眼,脖颈上仰,靠着沙发,缓慢摇头,“不抽,没劲。”
左桉嗤笑,他搞不明白,蒋家那对只追逐权力与事业、感情淡薄的夫妻,怎么生了一个痴情种?
“都分开多久了,还时刻记着人家讨厌烟味呢。”
“我就不能是为自己的健康?”
“好好好,我多抽,我早死,”左桉吹出烟雾,“我又捐了一笔钱,够意思吧,够体面吧。”
蒋煜神色冷淡,“再提她就滚出去。”
左桉无奈,“不是,我刚才的话,哪个字提到叶之一了?敏感到草木皆兵这种地步,你干脆别在南川市待了。”
蒋煜说:“我是不准备待了。”
左桉立刻看向方序,方序淡定地摇了下头,左桉的坐姿才恢复松弛状态。
这是醉了,在说醉话。
左桉往蒋煜的杯子里添了半杯酒,他酒量一般,再喝点估计就人畜不分了。
“晚上应该没什么忙的,我打电话问问她有没有空?”
“滚吧。”
左桉叹了声气,“你看你,又生气,我没说给叶之一打电话。”
蒋煜拿起酒杯,冰块碰撞杯壁,给酒精增添口感,但他尝不出什么味道。
包厢里光线昏暗,他低着头,过了一会儿,仰头喝尽杯中的酒。
酒精入喉冰凉,胃部渐渐有灼烧感。
“这回我可不是因为你捐钱,”左桉故作姿态,“我……”
“你对她有意思?”蒋煜打断左桉的鬼话,他不要再听到那个名字。
刺激疗法偶尔可行,左桉吹出烟雾,不紧不慢地道:“你也知道,我的择偶观十分肤浅,只看外在,喜欢腿长的、漂亮的,如果再有点个性,对我爱答不理,就更美妙。”
这不就是照着叶之一描述的,方序听得头疼,担心他们打起来。
蒋煜的情绪晦涩不明。
左桉看着他,“那什么,既然你跟她没关系了,我能不能追?”
“随便你。”蒋煜漠然地丢下一句话,起身走人。
出租车开到小区外,蒋煜步行到楼下。
电梯直达22楼,开了门,家里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他去冰箱拿矿泉水,喝了几口,胃里翻腾,挺难受的。
几分钟后,他莫名其妙开始翻垃圾桶。
里面没有其它杂物,他索性把照片碎片全倒在地上,再费力捧起来,回到卧室,放到书桌上。
酒后反应慢,手指也不灵活,他一片片看,一片片擦干净。
他四处寻找透明胶带,找不到,就在手机外卖软件下单买,等胶带送到了,他又花了很长时间,把破碎的照片重新粘好。
第37章
7月19日, 天气晴朗。
这所位于南川市光华区景宜村、由政府和慈善基金组织援建、托举社会边缘困境儿童生存和教育的特殊公益学校,正式竣工剪彩。
前来参加剪彩仪式的不只有政府妇联残联工作人员、挂牌的捐助企业代表、学生家长,还有几家媒体。
村里景色宜人, 周围是天然的绿化环境。
学校室内外铺设全域盲道,楼梯口也设有语音播报, 食堂已经开设窗口, 宿舍区干净整洁,从外地赶过来的学生家长在剪彩仪式结束后就可以提前办理住校手续。
话筒将声音传至整个校园, 米棠兴奋地抓住丘妈妈的手,“是竹子阿姨。”
丘妈妈怜爱地摸摸她的脸。
两分钟后, 轮到叶之一发言, 她说第一个字的时候,米棠就听出了她的声音, 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是小姨!”
米梅牵着米棠,泪眼朦胧地望着台上的女儿, 心中感慨万千。
几米远外的阴凉处, 左桉摘下墨镜, 流露出欣赏的眼神。
摄影在旁边,取景器里是叶之一的单人镜头。
徐薏歆走到左桉身侧, 笑着打趣:“动心了?”
左桉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只是纯粹的欣赏,没别的意思。我再混蛋,也干不出在背后扎朋友一刀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