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誉抓握的动作阻止了她，“三月马上就到了，不差这几天，戴着吧。我跟你一起戴。”

她也不清楚项誉为什么这么坚持，“那行吧。”

近距离看项誉，他这张脸是真好看。跟这张脸吵架，她那天真该扇自己。

迟云伊把人搂住，重重地在项誉脸上亲了口。他的眼睛扑闪两下，锐利的眉眼多了几分平和。迟云伊点点他的鼻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项誉没动，就着这个姿势，仔细想了想，问：“什么事？”

“你还没有给我洗脚啊。”

“……”

他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快点，我要你给我洗脚。”

她娇憨又任性，跟项誉刚认识她那会儿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一直没变。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些人天生命好。项誉羡慕过，嫉妒过，可是转过头来这么多年，他渐渐忘记了当初的感觉。羡慕不起来，也嫉妒不起来。

如果看到她过得顺心惬意，他或多或少也能感受到一些幸福。

“还愣着干嘛？不听使唤是不是。”

“马上就来。”

项誉摘下戒指，交给迟云伊，自己去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端来床边，给她泡脚用。

水温恰好合适，项誉的手泡在里面，手背的血管鼓起，像叶脉般延展，皮肤也为血管扩张，变成粉色。迟云伊的脚握在他粉白的手心，他细细揉搓、撩水。

迟云伊的脚在这浅浅的一盆水里欺负项誉。

她要把他的掌心踩在脚下。

用脚拇指点摁他鼓起的青筋，然后撩起一捧水，溅到他身上。

被“欺负”后，项誉也不恼，他说：“别闹，这个盆太小，不适合这样闹。”

这个男人似乎总是能让迟云伊生出坏心思，“那什么盆合适？难不成用浴缸？我的卫生间里有浴缸吗？”

项誉点头，说：“有。”

他抬起头，问：“你敢吗？”

这怕是在挑衅。

“我当然敢。”

项誉笑了，手里搓洗的动作仍旧没停下，“你还是别敢了吧，这里没套，不好收场。”

“……”

拿过毛巾，将脚上的水擦干，迟云伊气鼓鼓地钻进了被窝。

项誉把水倒掉，拿着pad上床，靠在床头。床上还是只有一个枕头，这个枕头目前被迟云伊枕在头下。

项誉在看报告，迟云伊回过头，见他那么一本正经，爬过去、拱进他怀里，看他在做什么。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大度，干脆像揽小孩一样，让迟云伊坐在自己身前，两个人一起看。

“你每天都看这种东西吗？”

“对。”

“我要不要看？”

“最好也看。就算现在不看，以后也要看。”

迟云伊拿走pad，抱在怀里翻看。项誉一双手腾出来，转而去搂住她的腰。双臂交叠环绕，下巴安放在她肩颈，这样极致的亲密接触，摩擦出一些些火花。

项誉裤子上的褶皱不知因何缘故一瞬间被抚平。

“后面什么东西，在戳着我……”

迟云伊摸了一把，怀疑是上次她忘丢的矿泉水瓶，抓在手里，往外一扽，想丢一边去，却听见身后男人闷哼一声。

那个东西也没法被丢走。

因为它长在了项誉身上。

空气有一瞬间的沉寂。

迟云伊丢开pad，翻转过身，去扒项誉的裤子，她想跟那玩意见一面，打个招呼。

“干什么，变态。”

迟云伊气笑了，叫他流氓。

“它老在那乌漆麻黑的地方待着，我让它出来见见光。”

“以后总有机会，现在不着急。”

“你不着急，但是它急了。”

“迟云伊，你说话注意点。”

“我就是看看，看看怎么了。”

“你就非要看？”

两人闹出来一身汗。

“不看也行，但是你得告诉我它可以挺多久。”

“问这个干什么。”

“问了之后才能知道我以后能快乐多久。”

她口无顾忌，项誉反倒先红了耳朵，他囫囵告诉她一个答案：“反正挺久的。”

“你胡说的吧，男人不都这么说？”

“你爱信不信。”

迟云伊没老实几秒钟，又坐起来，去抓项誉的裤子，“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给我看一眼。”

她见不到，就不会松口。既然如此，项誉抓过她的手，一起进了被窝。

“既然你这么想看它，那我就带你见见新朋友。”

……

到最后，她想把手抽出来，却抽不出来。手被人包裹着，她也包裹着一个热热的东西。

然后项誉去换了条裤子。

迟云伊去洗了手。

在刚刚的半个多小时内，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开项誉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