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许星河:冷面首长先婚后爱(36)
她苏婉清,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会被困难和挫折打倒的人。从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是!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霍霆骁早已离开。她走进那片曾经让她遭遇滑铁卢的厨房,目光沉静而坚定。
她拿出手机,没有搜索那些华而不实的精致点心食谱,而是直接查找起最基础、最实用的家常菜教程,尤其是北方菜系和面食做法。她记得霍霆骁是北方人,口味或许更偏向那边。
她将视频里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要点都用笔记本详细记录下来,甚至画下了简单的流程图。盐少许?她用厨房秤精确到克。火候适中?她记录下具体的时间和灶具档位。
然后,她开始从最简单的开始。白粥,蒸馒头,炒青菜。
第一次,粥熬得有点稀,馒头醒发时间不够,口感偏硬。她默默吃完,记下不足。
第二次,粥稠厚适中,但馒头火候过了点,底部微焦。她调整了蒸制时间。
第三次,粥香糯,馒头松软,青菜翠嫩爽口。
她并没有立刻将这些“成果”端上霍霆骁的餐桌。她依旧让勤务兵送餐,自己则在一旁安静地吃饭,观察着他动筷的频率和偏好。她发现他口味确实偏北方,喜欢面食,爱吃炖得软烂的肉类,对过于清淡或甜腻的食物兴趣不大。
她默默记下。
几天后,她开始尝试更复杂的菜式。红烧肉,清炖羊肉,手擀面。
失败依旧在所难免。肉炖老了,面和的太硬了,调味失手了……厨房里偶尔还是会传出焦糊味或东西烧干的声音。但她不再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关火、清理、分析原因、重头再来。
她甚至抽空去服务社,向里面一位据说厨艺很好的老师傅请教了几个炖肉的诀窍。
霍霆骁并非没有察觉厨房里的动静。他偶尔提前回家,会听到里面传来切菜的笃笃声或炖煮的咕嘟声。他闻到过再次飘出的焦糊味,也闻到过逐渐变得诱人的食物香气。但他从未过问,甚至刻意避开厨房区域,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冷漠。
只是,他放在餐桌上的那份来自勤务兵的标准餐食,动得越来越少了。
这天晚上,勤务兵照例送来两荤两素一汤的晚餐。霍霆骁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菜心,咀嚼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菜心炒得翠绿鲜嫩,火候恰到好处,比平时勤务兵送来的、往往因为路途而有些蔫软的口感好上不少。
他不动声色,又尝了一口旁边的红烧排骨。排骨炖得酥烂脱骨,酱汁浓郁醇厚,咸甜适中,非常地道。
他抬起眼皮,目光极快地扫过对面安静吃饭的苏婉清。她正低着头,小口喝着汤,侧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霍霆骁什么都没说,继续吃饭。但这一餐,他添了半碗饭,那盘排骨和青菜,几乎见了底。
苏婉清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这一切,心脏微微加速跳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悄然滋生,冲淡了连日的疲惫。
然而,霍霆骁的“挑剔”并未停止,只是换了一种更隐晦的方式。
隔天,餐桌上出现了一盘苏婉清新尝试的葱烧海参。这是道功夫菜,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处理海参、熬葱油。
霍霆骁尝了一口,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地评论了一句:“葱油火候过了,有点苦。”
苏婉清夹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霍霆骁并没有看她,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说完便继续吃别的菜。
苏婉清抿了抿唇,没有反驳,自己夹起一块尝了尝。确实,靠近葱段的地方,隐约有一丝极细微的苦味,不仔细尝几乎吃不出来。
他竟然……尝出来了?而且还直接指了出来?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不是生气,而是有一种被“精准打击”的窘迫,以及……一丝莫名的兴奋?
他注意到了。他不仅注意到了,还给出了具体的“差评”。
这比起之前完全的漠视和粗暴的否定,反而像是一种另类的“关注”。
“我知道了。”她低声回了一句,声音平静。
霍霆骁似乎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再说话。
从那以后,这种极其简短、精准、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挑剔”开始时不时出现。
“鱼蒸老了三分钟。”
“汤盐放多了。”
“这面条揉得不够劲道。”
每一次,他都像是在做最客观的技术评估,说完就罢,从不延伸,更不会看她反应。
而苏婉清,也从最初的窘迫,逐渐变得平静甚至期待起来。她会认真记下他的每一句“差评”,然后回去反复试验、调整。
她的笔记本越来越厚,记录着各种食材的处理方法、火候的控制、调味料的配比,以及……他的每一条意见和改进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