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许星河:冷面首长先婚后爱(95)
苏婉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着一盏落地灯安静地看着一本书。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低下头,继续看她的书,仿佛他只是空气。
这种彻底的、冰冷的沉默,比任何哭闹和辩解都更让霍霆骁感到意外和……不适。
他站在原地,预想中的所有应对方案似乎都落了空。他宁愿她冲上来和他大吵大闹,质问他为什么不信任她,也好过现在这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又仿佛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再无转圜余地。
这种沉默,像是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更深、更冷的鸿沟。
他蹙紧了眉头,心中那股未散的怒火仿佛找不到出口,憋闷得更加烦躁。他脱下外套,重重地扔在沙发上,试图制造出一些动静。
苏婉清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走到餐厅,揭开菜罩,里面的饭菜精致可口,甚至都是他偏好的口味。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问他是否需要加热,也没有给他盛饭。
这种无声的、却又无微不至的“照顾”,带着一种强烈的疏离感,让他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比憋闷。
他最终自己盛了饭,沉默地吃完。整个过程,苏婉清没有离开沙发,也没有看他一眼。
饭后,他习惯性地想走向书房,脚步却在经过客厅时顿住了。他看着灯下她那沉静却冰冷的侧脸,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不解释得更深。
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想问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或者命令她“不许再摆出这副样子”。
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彻底封闭起来的模样,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起,却又无处发泄。
他猛地转身,大步上楼,再次将书房的门摔得震天响。
然而,这一次,门外的苏婉清,连一丝颤抖都没有。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翻过了一页书。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诡异的、冰冷的沉默在整个房子里蔓延。
苏婉清依旧尽职尽责地打理着一切家务,准备三餐,甚至按时提醒他吃药。她的动作无可挑剔,表情平静无波,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温度的关切消失了。她不再试图与他进行任何交流,不再迎接他回家,不再为他泡茶,不再有任何超越“保姆”职责的举动。
她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用一层坚硬的、冰冷的沉默外壳,隔绝了他的所有怒火、质疑,以及……那偶尔流露出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和不安。
霍霆骁越来越烦躁。
他宁愿她哭,她闹,她歇斯底里地反驳,也好过现在这样。这种沉默像是一种无声的控诉,又像是一种彻底的放弃,让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打在了空处,反而显得他之前的暴怒和质疑有些……可笑和过分?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那篇报道。那些文字确实充满暗示,但似乎……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照片也只是偷拍和巧合?
林薇薇……她的话,真的完全可信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
他看着苏婉清那副冰冷沉默、却依旧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样子,看着她眼底那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黯淡,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极其陌生的、细微的……动摇和不解。
她如果真的处心积虑想利用他,何必还要留在这里忍受他的冷脸和质疑?她大可以借着杂志的东风,真的去接触那些“业内人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待在家里,甚至将他撕碎的杂志页面清理得干干净净?
她的沉默,到底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伤心?
这个念头让霍霆骁的心猛地一刺。
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并不了解这个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他习惯了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接近他的人,习惯了用冰冷和距离来保护自己,却从未真正试着去了解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沉默,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他的武断和多疑。
而这种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不安。
她的沉默,成了最尖锐的武器。
他的不解,开始悄然滋生。
信任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因为她的沉默,变得更加复杂和……耐人寻味起来。
冰山之下,暗流涌动,却无人再愿意先破冰而出。
第59章 决裂边缘,口不择言
房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沉重得令人窒息。苏婉清那层坚硬的、冰冷的沉默外壳,像一堵无形的墙,将霍霆骁所有的怒火、质疑和那丝悄然滋生的不解,都牢牢地挡在了外面。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烦躁地在自己的领地里踱步,却找不到出口,每一次试图用冷硬或命令打破僵局的尝试,都被那更深的沉默反弹回来,撞得他自己愈发焦躁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