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番外(145)
一旁的父亲脸色铁青,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亲戚们惊疑的追问:“要不要赶紧找大使馆?”“这到底是不是夏夏?”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动作,巨大的信息洪流让他一时失去了判断,只剩下茫然。
就在苏家陷入混乱的同时,仰光的庆典正迈向顶点。
伊洛瓦底江的夜色被游艇划开,萨维卡将苏黎夏抱上游艇舷窗边共赏烟花。
“刚才收到消息…”他在她的耳边低语,“你父母试图通过使馆联系墨家。”
“随便他们吧…”苏黎夏望着漫天华彩轻笑,“反正苏黎夏早就死在京市的雪夜里了。”
她执起他的手贴在胸前,让掌心的灼热透过布料传来:“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冠了你姓的苏黎夏。”
无数烟花在夜空中绽出血色玫瑰,恰如他们初遇那晚,缅北仓库外的枪火与血色。
萨维卡撕开她衣裙的珍珠扣,气息灼热:“整个东南亚都知道,你是我抢来的新娘。”
苏黎夏在漫天流光中仰头吻住这个重塑她姓名的男人,任凭婚嫁金银饰物散落在甲板:“我有没有说过…第一次在缅北仓库见到你,就觉得这疯子真好看?”
最后一朵烟花在江面绽放成金线莲的形状,舷窗上倒映着他们交叠的身影。而遥远故土的唏嘘悔恨,终将沉入佛国江水深处。
第136章 铃兰誓约
——她是他沉沦深渊时唯一的救赎,亦是他登临巅峰后仅有的温柔。十七年的离散,只为让爱意在岁月里沉淀,凝成此生不渝的誓言。
仰光那场盛大婚礼的喧嚣还未散尽,墨骁寒便带着阮星晨和儿子回到了金三角。
新建的庄园静卧在湄公河畔,昔日的贫瘠与荒芜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铃兰与玫瑰交织成的纯白与绯色海洋。
墨骁寒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小心地扶着阮星晨走过新铺的白石小径。最终,他们停在一片铃兰盛开的花田前——
这里,正是当年那个浑身是伤的男孩蜷缩之处。而今,曾经沾染血迹与绝望的土地上,开满了洁白的花穗。
墨骁寒将怀中咿呀出声的儿子轻轻交到阮星晨怀里,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绒戒指盒,单膝跪在了那片铃兰花丛间。
“十七年前,有个五岁的小天使在这里给了一个满身是伤的男孩一块饼干。”他仰头望着她,冷峻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她不知道,那块饼干让那个绝望的男孩第一次相信,原来这世上,还有值得守护的光。”
阮星晨的眼中泛起水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那个蜷缩在铁皮棚下轮胎里,眼神凶狠如狼的男孩;想起每一个梦醒的深夜,自己总是下意识摩挲无名指上那枚想不起来源的旧银戒…
怀中的宝宝仿佛感知到母亲的情绪,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试图触碰父亲手中的戒指盒。
“后来我们走散了十七年…”墨骁寒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幸好上天眷顾我,让我终于找回了你。”
他打开戒指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别致的戒指。钻石被巧妙地镶嵌成小船的模样,船帆是一朵绽放的向日葵,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泪水模糊了阮星晨的视线。
“是我们的糖纸船和向日葵。”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永恒的誓言,“那些年在地狱里挣扎时,是它们成为我唯一的信念支柱,给了我一次次活下去的勇气。”
宝宝的小手紧紧抓住了戒指盒边缘,墨骁寒顺势轻轻取出戒指,套在阮星晨的无名指上,那枚陪伴她多年的旧银戒与崭新的钻戒在阳光中相触闪耀。
“嫁给我,星星。”他凝视着她,黑眸中映着整片铃兰花海,也映着她含泪的笑颜,“不是墨先生向墨太太求婚,而是十七年前,那个贫民窟的私生子,在向他的光,求一个共度余生的机会。”
“骁寒,我愿意…”阮星晨哽咽着,声音微微发颤。
她将怀中宝宝小心交到墨骁寒伸出的臂弯里,然后俯下身将额头抵住他的,铃兰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从我给你那块饼干起,我生命的轨迹就为你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铃兰的芬芳随风飘散,他稳稳抱着宝宝站起身,将她一同拥入怀中。
在初遇之地,在铃兰与玫瑰的守护下,十七年前的那块饼干,终于换来了余生所有的温柔与甜蜜。
而他们怀中的小生命,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懵懂却专注地见证着这个跨越时光的约定。
第137章 糖纸船驶向未来
暮色为金三角的河谷披上柔光,玫瑰与铃兰在风中摇曳,汇成馥郁的海洋。
镜头前的墨骁寒,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礼服,他的一只手稳稳地抱着儿子,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阮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