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番外(38)
阮星晨摆弄着糖纸船,突然问道:“教授,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她的耳尖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吟,“只对我温柔。”
克莱恩教授看着她眼底重新亮起的光,淡淡道:“科学需要实证,但人心的偏向,有时比数据更明显。”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糖纸船上,闪着细碎的光,阮星晨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船,笑了。
她终于明白,墨骁寒的狠厉是对世界的,而温柔…从始至终,都只给了她一个人。
第41章 离间的祭品
湄宏顺府北端的达勒边境线附近,密林像一张浸了毒的网,将泰国与佤邦实际控制区的模糊界限缠得更乱。
这里是地图上标注着“未明确管辖”的空白地带,罂粟花开败后的土地里,常年埋着子弹壳与秘密。
此刻,爆炸的火光突然从密林深处窜起,将夜空烧得通红——佤邦军的武装卡车正碾过颂帕军火库的废墟,重机枪的嘶吼混着濒死的惨叫撞在山壁上,连远处达勒镇歪斜的界碑,都被这阵仗烙上了焦灼的金边。
“是墨骁寒!”颂帕的副官浑身是血地爬过来,“他故意把坐标漏给佤邦…还附了份清单,说这是‘三年前的债’…”
颂帕手腕上的佛珠串早被血污浸透,暗红的珠子黏在汗湿的皮肉上,随着胸腔剧烈起伏微微颤动。
他跪在泥泞里,死死攥着高倍望远镜——自己最精锐的私兵正被佤邦武装围剿,领头的佤兵踩着心腹的脸,用砍刀一截截剁下对方握枪的手指,而墨骁寒的心腹就站在警戒线边缘,指尖夹着烟,冷眼旁观着这场屠杀。
三年前,颂帕带人血洗了佤邦在湄公河沿岸的三个走私据点,抢了三条能走重型武器的水路,还把对方小头目的尸体挂在界碑上示众。
如今,墨骁寒轻描淡写地将这座藏在湄宏顺府密林里的军火库,作为“礼物”送给了佤邦军,连“回礼”的客套都省了。
“墨骁寒…你够狠!”颂帕咳着血嘶吼。
这是报复,为那段伪造的、试图离间他与阮星晨的录像,为那些藏在暗处的阴刀。
身后又是一声巨响,爆炸声震耳欲聋,颂帕的佛珠在火光中散落。
“墨骁寒——!!!”
他的咆哮被更大的爆炸声吞没,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泥地里,滚落的佛珠在火光中闪了闪,随即被坍塌的碎块彻底掩埋。
远处山坡上,阿泰放下望远镜,拨通电话:“Boss,颂帕废了。”
电话那头,墨骁寒只回了一个字:“嗯。”
一千公里外的曼谷,与边境的烽火隔着千山万水。湿热的晚风裹着湄南河的水汽漫过城市,混着街边摊贩的香茅气息,清冽又带着烟火气,却藏着一股暗涌的寒意。
湄南河沿岸那座顶级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林薇正半靠在病床上,打着石膏的右手腕吊在胸前,脸上的妆容被泪水晕染成狰狞的痕迹。
“爸!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折断了我的手!”她抓起床头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墙壁,“那些记者的镜头!全拍下来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林坤站在窗前,指间的雪茄燃到尽头,烫得指尖发麻才猛地回神。他当然愤怒——他林坤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连他都没舍得动过一根手指,如今却被墨骁寒当着整个曼谷名流的面废了手腕。
但比起愤怒,更多的是恐惧。墨骁寒转身时投来的那个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林坤掐灭雪茄,声音冷得像冰:“墨骁寒正在气头上,谁碰谁死。”
“我不管!那个姓阮的贱人,不就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林薇歇斯底里地尖叫,“他墨骁寒在东南亚呼风唤雨,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我非要杀了她,看他能——”
“闭嘴!你知不知道,墨骁寒已经盯上我们了!”林坤厉声打断,额头青筋暴起,“东南亚帝王的手段,难道你不清楚?吴奈温和坤沙的下场,你都忘了?!”
“那就从那个女人身边下手!”林薇眼底闪过疯狂的光,声音压得又尖又利:“那个瑞士教授!杀了她,阮星晨就永远好不了!”
林坤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蠢货!你是嫌林家死得不够快?!”
林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竟然打我?!”
“打你是轻的!”林坤咬牙切齿,“东南亚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那医生,想用她当筹码牵制墨骁寒!所以墨骁寒已经放出话,谁敢动她,他就灭谁满门!”
“他凭什么?!”林薇捂着脸哭喊,“墨骁寒再疯,难道真要为一个女人,跟我们这些势力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