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番外(45)
教授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换成丝绸时,冰凉的触感让阮星晨瑟缩了下,随即放松下来:“像溪水流过手腕,不冷,是舒服的。”
直到棉麻布料贴上皮肤,她的呼吸才滞了半秒——粗糙的纹理让她想起被困‘暗夜’时,囚笼地面磨破手心的触感。
“停。”克莱恩立刻抽走布料,递过一杯温水,“我们明天再试这个。”
第二阶段的听觉训练更顺利些。雨声从音响里漫出来时,阮星晨的肩膀明显松了。她想起雨滴敲在玻璃上的夜晚,墨骁寒会抱着她坐在藤椅里,看雨珠顺着透明的弧度滚成细线。
“现在,我会加入一些模糊的人声。”教授调整音量,“如果你觉得不适,立刻喊停。”
模糊的交谈声混进雨声时,阮星晨的指节在沙发扶手上掐出白痕。拍卖场的喧嚣猛地撞进脑海,那些字眼像生了锈的钉子,一下下凿进耳朵里。
但这次的人声很遥远,像隔着厚厚的玻璃,还带着咖啡杯碰撞的轻响。
“可以继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没停下。
同一时刻,庄园地下刑房内,正上演着截然不同的场景。
“求您…我…”被铁链吊在天花板上的男人早已发不出完整的话,两条腿从膝盖处被生生砸断,断骨刺破皮肉支棱着,血珠顺着铁链滴在地上,积成的水洼里浮着几块被生生剜下来的指甲。
墨骁寒坐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幽红的光,烟雾漫过他冷硬的侧脸,却没冲淡眼底半分寒意。
“阿泰。”他忽然开口,“星星的治疗几点结束?”
“十一点,Boss。”
惨叫声陡然拔高,刑讯官正将淬了盐水的钢针往他指甲缝里扎。墨骁寒眼皮都没抬,只抬腕瞥了眼腕表。
“还有二十分钟,继续。”他将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碾了碾,声音平淡无波:“别让他昏过去,等我回来再‘慢慢聊’。”
刑讯官领命上前,男人喉咙里爆发出嗬嗬的哀鸣,身体剧烈扭动却被铁链死死拽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钢针又逼近另一只手。
墨骁寒起身时,黑色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颈侧淡粉色的牙印——那是昨夜她赖在他怀里撒娇时,笑着咬上去的。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哀嚎。他沿着走廊快步前行,经过洗手间时特意停了停,直到那若有似无的腥气被冷水冲淡了些,才继续往治疗室的方向走。周身的戾气也随着脚步一点点敛去,仿佛刚才那个置身血腥中的人只是幻觉。
墨骁寒站在治疗室的单向玻璃外,目光始终锁定在阮星晨身上,方才在审讯室里的冰寒狠戾,此刻全化作了浸在温水里的柔。
阿泰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压低声音汇报:“Boss,扎昆昨晚派人…”
“安静。”墨骁寒抬手打断,视线黏在玻璃那头的身影上,半分没移。
直到阮星晨推门走出治疗室,他才迈步上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累吗?”
她摇了摇头,唇角微微扬起:“还好。”
墨骁寒垂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下——那里有一丝疲惫的痕迹。
“下午的治疗减半小时。”他直接对克莱恩教授下令。
教授挑了挑眉:“墨先生,治疗时长是根据她的耐受度科学制定的。”
“那就调整耐受度。”他语气不容置疑,“她不需要勉强。”
阮星晨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我想试试。”
墨骁寒沉默片刻,最终妥协:“…随你。”
下午,治疗室的门关上前,阮星晨深吸了口气,对门外的墨骁寒比了个“OK”的手势。她坚持要按原定时长来,墨骁寒虽没再反对,却寸步不离地守在治疗室前。
治疗结束,阮星晨走出房间时脚步有些虚浮,脸色透着苍白,却仰头冲他笑得明亮:“你看,我做到了。”
墨骁寒眸色软了软,上前将她打横抱起,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嗯,我的星星最厉害了。”
第47章 暗河之烬
湄公河流域的雨季总带着血腥味,三方势力已陷入最狰狞的焦灼,却不知每一步扑杀,都踩在墨骁寒早已划定的血线里。
曼谷东郊,春武里军火库的爆炸声划破夜空。那声响,像在为这场精心编排的厮杀,落下第一记鼓点。
哈吉奥马尔的金牙在火光中闪烁,他怒吼着指挥手下将重机枪架设在仓库二楼。窗外,阮文雄的杀手已经包围了整个区域,消音器的"噗噗"声不断收割着他佣兵的性命。
“会长,阮文雄的人从后门攻进来了!”副官满脸是血地冲进来报告。
哈吉一脚踹翻弹药箱,露出底下印着阮氏家族标记的C4炸药——这正是扎昆送来的"海鲜"。他瞳孔骤缩,突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