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昼,她的星光+番外(90)
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声,苏黎夏以为遇上了走私车队,欣喜地冲出去挥手,没想到却对上了黑洞洞的枪口。
“华国妞?”刀疤脸的男人带着浓重的缅北口音,青铜蛇纹的徽章在阳光下格外狰狞——
是纳迦的人。
苏黎夏的血液瞬间冻结,这才后知后觉地懊恼起来,逃跑的心思太急,她竟忘了这里是三不管地带。
她想说自己认识萨维卡,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纳迦知道她是萨维卡的人,恐怕会死得更惨。
“长得不错,送去‘金蛇楼’吧。”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最近缺东亚货,这品相能卖个好价钱。”
苏黎夏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剧烈挣扎,却被一记手刀劈在后颈,她的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刀疤脸粗暴地将苏黎夏塞进一辆货车,车厢里还有几个同样被抓的女孩。
货车在泥泞山路上颠簸了不知多久,终于停在了深山里的一座竹楼前,这就是纳迦的“金蛇楼”,门口立着尊一人高的纳迦蛇头雕像,看起来格外瘆人。
再醒过来时,苏黎夏已经躺在铺着廉价丝绸被单的床上,后颈隐隐作痛,手脚被粗麻绳紧紧捆住,嘴里还塞着布条。
房间里昏沉沉的,只有竹缝里漏进几缕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劣质香水和汗液腥臭味。门外时不时传来的女人压抑的啜泣、男人浪荡的调笑,还有皮鞭抽打皮肉声音,令苏黎夏浑身发抖。
她拼命扭动手腕,想要挣脱,可麻绳捆得太紧,已经勒进皮肉,磨出了血丝。可她不敢停,只能咬着牙继续挣扎。
不知熬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推开。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走了进来,她捏着苏黎夏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她:“新货?哪来的?”
苏黎夏拼命摇头,眼泪滚落。
老鸨见状,冷笑着扯掉她嘴里的布条:“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被拐来的!”苏黎夏带着哭腔的声音,满是哀求:“放我走,我家里人会给你钱的…”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苏黎夏脸上,火辣辣的疼。
“进了金蛇楼,就别想着再出去。”老鸨狰狞凑到苏黎夏眼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脸:“今晚就安排你去接客!好好听话还能少受点罪,要是敢耍花样,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她嫌恶地甩开手,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瞪了苏黎夏一眼:“老实待着,别等我回来收拾你!”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刺耳,彻底断了苏黎夏最后一点侥幸。她看着手腕上的血痕,眼泪瞬间决堤,恍惚间,竟然想起了萨维卡的脸。
她为什么要跑?被他困在军营,起码只有他一个。而且他样貌出众,再不自由也不用对着陌生又丑陋的脸,不用满心都是抵触与恶心。
而这金蛇楼里,她要面对的是数不清的陌生人,连下一秒要被什么样的人糟蹋都无法预料。
可后悔已经晚了,恐惧混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缠了上来,连哭声都带着绝望。
当晚,苏黎夏被强行换上暴露的纱裙,被推进了一间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间,床上散落着各种不堪入目的“玩具”。
一个肥胖丑陋的中年男人正在喝酒,胸口纹着狰狞的纳迦蛇头。
“新货?”他醉醺醺地伸手来摸她的脸,掌心的汗臭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苏黎夏抄起桌上的酒瓶砸在他头上,玻璃碎片混着鲜血飞溅,他闷哼一声倒在桌边。苏黎夏顾不上看,转身就往门外冲,却被门口的守卫一把抓住头发——
“砰!”
枪声就在此时炸响。
竹楼外突然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苏黎夏跌跌撞撞冲了出去,看见纳迦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然后,她看到了萨维卡。
少年军官穿着防弹战术背心,站在越野车顶,达玛刀滴着血,刀刃在火光中泛着妖异的寒光。他身后机枪的扫射轨迹在夜空中织成死亡火网。
“萨维卡!”苏黎夏拼尽全力尖叫出声,脚步踉跄着就想朝他扑过去。
可萨维卡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眼神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撤退。”他收回目光,冷冷开口,完全没有理会苏黎夏。
她愣了愣,连哭都忘了,只看着他利落跳下车顶,径直朝越野车走去。
苏黎夏慌忙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发颤:“求你!萨维卡!带我回去!我错了!”
“松手。”萨维卡没有回头,抬手扯回衣角,语气冷得像冰。
她急得眼泪又涌了上来,慌忙又往前扑了半步,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我不!萨维卡,求你别丢下我!我真的不跑了!我愿意给你生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