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菀瞥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那一刹，电光石火间，戚骁的脑海中闪过宫中那位「新后」的身影。

他被遣送到边关据说也是这位的手笔。

根据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据说这位之所以能荣登后位是因为「凤女」身份。

想到这，戚骁眸光微闪，紧接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灼灼目光紧锁秦菀。

「你认识凤羽柔吗？」

「不认识。」

「真不认识？」戚骁不信。

即便秦菀脸上和眼中的神情看上去无比真挚。

「我自小在父王身边长大，对盛京那些世家大族并不熟悉。」

没等戚骁继续追问，秦菀就主动开口了，「你怀疑我和凤家有关系？」

戚骁没有否认，「自从『得凤女者得天下』这句预言出来后，诸国就一直盯着凤家。」

「这几十年来，凤家女一直成为诸国男儿梦寐以求的存在不是没有原因的。」

闻言，秦菀沉默了。

「你以为我们如今的这位新后是凭什么登上后位的？」戚骁冷笑。

「或许吧，谁知道呢。」秦菀神色淡淡道。

戚骁扫了她一眼，忍不住追问：「我就不信你没有怀疑过。」

秦菀淡淡扫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瞬，竟神奇地没有隐瞒他。

「我问过父王，他没告诉我。」

闻言，戚骁心下已然有了答案。

「你自己就没有私下里调查过？」戚骁按捺不住继续追问。

「我查过凤家。」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戚骁竟神奇地听懂了秦菀想要表达的意思。

凤家……

大夏王朝传承千年的大家族。

凤家的影响力是非同凡响的。

凤家出过很多位皇后和太后，和大夏王朝皇室血脉息息相关，紧紧相连。

像凤家这种大家族，内里关系错综复杂，暗地里各种阴私手段更是数不胜数。

如果秦菀真的跟凤家有关系，还是预言中的凤女，又能被淮南王收为养子，她的身份在凤家定然是一个藏得很深的秘密。

秦菀想查定然是不容易的。

但仅凭秦菀能调查到的那些，她只怕是对凤家就没什么想法和期待了……

想到这，戚骁心头莫名其妙地对秦菀升起一股「同病相怜」感。

他们俩，好像谁都没比谁幸运到哪里去。

不过比起他，秦菀的童年至少是幸福的。

想到这，戚骁又瞥了秦菀一眼，「给我说说你和纪温若的故事吧。」

「我和大哥？」秦菀一怔。

「我和大哥没有故事。」

戚骁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怎么？这个纪温若就这么好？竟让你这般护着？」

秦菀：「……」

「我和大哥自小在淮南王府一起长大，大哥体弱多病，但他一直对我疼爱有加。」

「每次我闯祸，都是大哥护着我，向父王求情……」

说着说着，秦菀脸上的冷漠疏离之色罕见地褪去不少。

提到她和纪温若的童年，戚骁竟神奇地在秦菀脸上看到了一抹温和柔软之色。

她和纪温若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你喜欢纪温若？」戚骁脱口而出。

闻言，正在讲述往昔的秦菀突然顿了顿。

见状，戚骁眸底飞快划过一抹淡淡的烦躁之色。

「就纪温若那种病秧子，你喜欢他什么？」

见秦菀突然沉默，神色看上去也稍显不对，戚骁不禁皱眉。

「没有，你想多了。」秦菀反驳道。

「我和大哥之间只有兄弟情。」

闻言，戚骁不由冷笑一声，「兄弟情？除了你自己有人信吗？」

「真是兄弟情，晚膳时你一个劲给我夹菜做什么？你怎么不给纪温若夹菜？」

「你那位好大哥当时可是眼巴巴地看着你呢。」

「不管曾经如何，我和大哥此生只是兄弟。」秦菀擡眸直视着戚骁，语气异常坚定。

短暂的几秒对视后，戚骁了然地笑了笑，「淮南王还真是个聪明人。」

秦菀盯着戚骁的眸光微冷。

「纪温若注定活不了多久，你天生凤命，绝不是纪温若能肖想的存在，这一点淮南王很清楚。」

「但他养了你，又希望借助你的手护着纪温若，所以他一手将你培养打造成如今的战神秦菀。」

「有你在，即便他淮南王不在了，纪温若也能顺利世袭淮南王之位，还能得到你的庇佑。」

「运气再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借助你的凤命找到一位当世神医为纪温若治好这先天不足之症。」

「好算计！」

「当真是好算计！」

戚骁说出这番明显对淮南王饱含敌意的揣测，奇怪的是秦菀没有阻止打断他，更不曾反驳他。

将她的沉默尽收眼底，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戚骁下意识的眉头轻蹙，眸底划过一丝淡淡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