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凌家老祖这才迟迟没有动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掌门手中有慕容家先祖留下的秘宝，即便身为散仙的凌家老祖也得忌惮一二。

凌家老祖本就惜命，更别说他寿元将尽，他现在恨不得想方设法延长寿命，又怎么会和掌门去硬碰硬？

万一那件秘宝伤到他的根本，导致他寿元缩短……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得知所有前因后果后，姬珏的心情很是复杂。

但碍于掌门在场，他一直忍着没问，直到掌门的离去……

「师尊。」姬珏突然喊道。

秦菀转头看向他，眉眼温和，「何事？」

「……那枚丹药是何物？」姬珏沉默了一瞬，到底还是没有打直球。

「迷药。」

「让你失去意识，短暂昏睡一段时间。即便你修为再强大，也会抵抗不住药力陷入昏睡。且在昏睡期间毫无所察，不论为师做什么……」

难怪……

「弟子昏睡后，师尊都做了什么？」姬珏明知故问。

「禁术施法略显血腥，为师不想让你担心。」秦菀解释道。

「血腥？」姬珏一怔。

随后视线忙上下打量秦菀，检查着她身上到底哪里伤到了。

没有血腥味……

「是心头血。」秦菀解释道。

「上古禁术，生死契约需要你我一人一滴心头血作为媒介。」

「心头血的损失非同凡响，为师怕你不放心……」

心头血？

若是失了心头血，他的修为势必会退步一大截。

可他的修为并未出现退步情况，甚至增长进益不少。

想到这，姬珏好似想到了什么，慌忙上前抓住秦菀的手，修长食指搭在她白皙纤细的腕间。

！！！

「师尊到底做了什么？」姬珏瞳孔缩了缩，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秦菀。

她失了两滴心头血……

修士一生只有三滴心头血，心头血全失必然殒命。

可秦菀竟然没了两滴……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不是说那个上古禁术需要他们俩一人一滴心头血作为媒介吗？

为何他一滴没失，她却失了两滴……

他一滴没失……？

姬珏一怔，瞳孔剧烈颤抖着，他擡眸死死盯着秦菀，唇色发白轻颤着。

「师尊……将自己的心头血给了……我？」姬珏艰难启口。

秦菀没有否认，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为师无碍，无须担心。」

「一滴心头血而已，师尊能舍得，为何我不行？」

姬珏沉声问道，仔细听甚至能听出他的声线似乎在隐隐轻颤着。

「为师这么做，并非只是为了弥补你丢失的心头血。」

见他似乎误会，秦菀连忙解释道。

不只是为了弥补他丢失的心头血？

那是为了什么？

姬珏怔神了一瞬，仅仅只是一秒，她又回神。

电光火石间，他脑海中闪过凌家老祖前来抓他时说的那番话……

堕魔之人……

魔族怎么可能堪破心魔，重新回归正道……

还有天雷降下时，掌门说的那番话……

掌门为什么突然猜测师尊锻体是为了帮他堪破心魔？

掌门是不是知道什么？

「师尊……」姬珏无力地张了张嘴，艰难地发出声音问道。

「用自己的心头血为我堪破了心魔？」

秦菀没有否认，似是不想让他愧疚和难受，她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心里想好了措辞后方才开口解释。

「为师以雷劫锻体，心头血中蕴含雷劫之力。」

「雷劫又是这世间至纯至强的存在，更是魔气最惧怕之物。」

「为师以心头血为引，配合生死契约的阵法，将为师至纯至强的雷灵气输送到你体内。」

「你体内的魔气和心魔自然无所遁逃。」

秦菀说完，姬珏怔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他就这么看着秦菀，一眨不眨。

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他，不惜舍身伤害自己……

「我不想再听到那句师尊对徒弟好是天经地义的话。」姬珏突然开口。

闻言，秦菀微不可见的怔了怔，她擡眸看向姬珏，对上他灼热黑眸，她沉默了。

「阿珏想要听为师说什么？」

这一次，秦菀也罕见的没再逃避。

任由他的眼神紧盯着她，她坦然和他对视着。

「我想听你最真实的想法。」姬珏哑声道。

这一次，他没再称呼秦菀为「师尊」。

这一次，他大胆用了「你」字称呼秦菀。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自己入魔时心底冒出的那个越界过分的念头。

是的。

他对自己的师尊，对秦菀，产生了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