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刺(208)
云檀喃喃开口,望着陆妄山侧脸,眼底是不可置信与心疼不忍,“是你写给我的吗?”
“是。”
陆妄山很轻巧地承认了,却在云檀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我以为我那时候是恨你的,可当我真的要写下一句话送给你,却还是只想祝你在未来能像风云奇丽的山水坚强、勇敢、波澜壮阔。”
云檀忽然很后悔那个晚上为什么会粗心弄丢那张卡片,为什么没有找得更仔细一些。
“可我把它弄丢了。”
“没关系。”陆妄山很温柔,指腹摩挲着她手背,“我已经在你身边了。”
那个晚上,云檀在陆妄山书房,看着他一笔一画再次认真写下那句“愿祝君如此山水,滔滔岌岌风云起。”
她对着那张纸拍下照片,设作手机屏保。
她眼眶依旧是红的,定定地看着那两行字:“陆妄山,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寄语了。”
即便她抛下他出国。
跨越苦恨交织的五年,他依旧祝她前程似锦、乘风而上。
与此同时,云檀也在抽屉中看到了那一沓罗列得整整齐齐的机票。
分手后他第一次飞去米兰是在半年后,而后几乎每个月他都会去。
他并不将这样循环往复的行程目的视作去见云檀。
他甚至不是每次都会去她学校,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米兰街头。
陆妄山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直到那天,去年十月,他在医院门口看到突然出现在北京的云檀,她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陆妄山忽然明白了自己当初是为什么——
如果结局那么难的话,那我就陪你多走一会儿吧。
哪怕无人知晓,哪怕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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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重逢陆爹
表面:哦
实际: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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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天凉
那天晚上云檀跟陆妄山讲了很久的话,他们一起聊起米兰。
才发现原来他们曾经去过同一家咖啡店,吃过同一家中餐馆,坐过同一趟列车,走过同一条夜色浓重的街头。
他们也做了很多。
那天的云檀实在太过湿润,不止决堤的眼泪。
天蒙蒙亮之际,陆妄山汗液顺着下巴滴落在她耻骨凹陷的弧度,他抱起她,拍着她后背安抚颤抖的她,在她耳边低声而认真地说:“我爱你。”
他们这段开始得*随意的关系似乎很少经受如此郑重的告白。
简单利落的三个字,成了千斤重的秤砣。
云檀湿润的睫毛颤了颤。
她睁开眼,而后更用力地圈紧他脖颈,声音依旧透着潮湿的哽咽,又闷在皮肉里,显出近乎剜肉刮骨的真心:“我也爱你。”
当这句话真的说出口,云檀才恍然,这是她25年人生中少有地说“我爱你”。
即便是朋友或亲人,她也从不擅长表达如此热烈的情感。
而陆妄山心头也随之大震。
他也同样用力地抱住云檀,感受两人心脏严丝合缝相贴共振。
一滴泪悄无声息落下,滚落在云檀后背,顺着瘦削的肩胛骨往下,与她的汗水交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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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两人都起得晚,毕竟前一天睡得太晚。
九点二十,陆妄山被闹钟吵醒。
云檀在他怀里动了下,睡眼惺忪问:“很晚了吗?”
“不晚,你继续睡。”陆妄山亲亲她额头,“我有个会要开。”
他迅速起床洗漱,换上开会需要的正装,便放轻动作到书房,终于在九点三十分整连接上集团会议,没迟到。
不过此刻会议桌主座上的陆承钧看向屏幕中的陆妄山的目光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嫌弃。
在座其他董事与部门负责人都以为陆妄山是在外地出差才申请的这周线上办公,纷纷恭维着感慨“陆总工作真是辛苦”。
陆承钧咳嗽一声:“开始吧。”
12月初,各分公司各部门分别汇报这一年中各项工作开展情况与收益成效。
陆妄山则负责万洲资本投资回报比汇报。
他在这方面向来有卓越天赋,本科毕业他就正式接手万洲资本,投资金额盘越来越大,回报比数据也一直非常漂亮,尤其今年。
他那一手汇报简洁扼要,做得格外完美。
同时提及上月中途取消的对袁氏集团的大额注资。
也是在这时,坐在陆承钧身侧其中一位董事忽然开口:“幸好取消了,恐怕袁氏集团即便拿到这笔注资也是朝不保夕了。”
陆妄山一顿:“顾叔是知道些什么?”
“听说袁润柏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袁润柏是袁司流的儿子,也就是袁放长孙。
这话一出,周围立马窸窸窣窣议论开来。
陆妄山挑眉:“以袁氏的能力,也会因为赌债朝不保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