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你的闪婚妻子又跑路了+番外(666)
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父亲刚才还险些晕倒,此刻却像是要找人清算一笔血债般可怕。
她不敢多问,只能怯生生地、慌乱地点头:
“好,好……爸爸您别激动,我……我这就去找妈妈。”
说完,她几乎是踉跄着转身,飞快地跑出了房间,心中充满了巨大的不安和困惑。
慕南嫣僵立在卧室的角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与窘迫。
上官贺那声裹挟着滔天怒火的命令,像一记闷锤砸在她心上。
他口中的“她”究竟指的是谁?是宋雅君吗?可为何他的愤怒如此骇人,仿佛与那个他相敬如宾了二十多年的妻子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急转直下的情势。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沉重地对峙着关于她身世的秘密,那虽痛苦,却至少有一条清晰的脉络。
而此刻,他却仿佛被另一种更黑暗、更炽烈的情绪完全吞噬,甚至不惜拖着病体也要立刻清算。
更让她无所适从的是自己尴尬至极的立场。
看着他因极度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和苍白如纸的脸色,一丝本能的关切浮上心头——他刚经历过大手术,如此激动实在危险。
可这丝关切的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冰冷的现实狠狠压了下去。
她以什么身份去安慰他?
一个他刚刚还在极力否认、甚至怀疑其来源的“女儿”?
一个或许根本不被期待、甚至被视为麻烦和阴谋产物的存在?
第411章 那天晚上真的是你吗?
他方才那怀疑审视的目光还历历在目,此刻自己若贸然上前,得到的会是接受,还是更深的厌弃?
这种认知让她钉在原地,进退维谷。
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
上官茯苓慌乱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卧室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上官贺粗重却压抑的喘息声。
他疲惫地闭上双眼,并非完全因为身体的不适,更深层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刻仍站在房间里的慕南嫣。
剧烈的情绪波动耗尽了他的力气,但比身体更疲惫的,是他的心。
那个几乎可以确定的可怕猜想,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然而,在最终证实之前,它终究还只是一个建立在推论和巧合上的“猜测”。
他无法确定那个夜晚的女人究竟是谁。
这种不确定性,在他和慕南嫣之间划下了一道更深的、无声的鸿沟。
如果他猜错了呢?如果他贸然认下,结果却是一场乌龙,那对慕南嫣将是另一种更深的伤害。
而如果他猜对了……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个被他间接毁了人生、却又救了他性命的孩子?
愧疚、愤怒、茫然、还有一丝不敢深想的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只想逃避,哪怕只是片刻。
他只能选择闭上眼睛,将外界的一切暂时隔绝开来,仿佛这样就能推迟那即将到来的、无论哪种结果都注定沉重的审判。
浓密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紧抿的嘴唇透露着他内心的挣扎与无力。
他需要时间缓一缓,需要在那场艰难的对质到来之前,积蓄一点点面对真相的勇气。
很快,楼梯上便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上官九泽第一个冲进房间,几个大步便跨到床前,俯下身,脸上写满了真切的担忧:
“爸!您怎么了?茯苓说您刚才差点晕倒!要不要我现在就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紧随其后的是宋雅君和上官茯苓。
她们也径直围到床边,焦急的目光齐齐聚焦在上官贺身上,仿佛房间里根本不存在第五个人。
慕南嫣看着这自然而然的、一家三口紧密围绕的场景,一种难以言喻的格格不入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就像个突兀的闯入者,站在温暖的灯光之外,与眼前的关切和焦急毫无关联。
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她悄然向门口退了一步。
她微微垂下眼睫,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对着床的方向轻声说道:
“既然上官先生身体不适,需要静养,那我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看望您。”
说完,她转身便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脚步即将迈出房门的那一刻,一直紧闭双眼、沉默不语的上官贺,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虚弱,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慕小姐,请等一下。”
慕南嫣脚步猛地顿住,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向他。
上官贺却并未看她,而是将目光缓缓转向围在床前的一双儿女,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