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带崽炸翻京圈,大佬争当爹+番外(177)
婉依没有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边缘已经磨损发黄的本子。
她打开一个盒子,将那本日记本,递给了钟玲秀。
“看看吧。这是她的日记,看完你就明白了。”婉依的声音在山风的呜咽中显得格外清晰。
钟玲秀颤抖着手,翻开那本沉重的日记。
泛黄的纸页上,是钟芜刚劲有力却略显潦草的字迹。
记录的不是蛊族秘术,不是权势争夺,而是一个母亲琐碎、深沉、却从未宣之于口的爱。
一页页翻过,钟玲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那些被她遗忘或从未知晓的片段,那些深藏在严厉外表下的、滚烫如岩浆的母爱,
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剖开了她几十年来构筑的认知!
原来是这样…
原来,自己的父亲,叫曜世。
原来,她是为了保护自己。
她一直以为母亲冷漠、严厉、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可怕。
还有那些恶心的虫子…
没想到,没想到…
她怨恨母亲从未给过她温暖的拥抱,怨恨母亲在她被欺负时从未出现,怨恨母亲在她最需要时销声匿迹……
原来……原来她一直活在母亲用生命和鲜血编织的、无声的庇护网中!
原来她每一次劫后余生,每一次化险为夷,背后都是母亲在暗处燃烧自己!
原来她所以为的“平凡安稳”,是母亲用斩断血脉、牺牲一切换来的!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钟玲秀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巨大的冲击让她眼前发黑,日记本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土上。
她双腿一软,踉跄着跪倒在简陋的墓碑前,双手死死抓住粗糙的石碑边缘,仿佛想抓住那个早已逝去的、从未真正拥抱过的母亲。
她恨了她很多年!
“妈……妈妈……”一声迟到了几十年的、撕心裂肺的哭喊,终于冲破了她的喉咙,带着无尽的悔恨、痛苦和迟来的孺慕,响彻在这片荒凉寂静的山坡上。
她像个迷路多年、终于找到归途却已物是人非的孩子,将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粗糙的墓碑上,放声痛哭。
泪水汹涌而出,冲刷着脸上的妆容,也冲刷着她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怼和误解。
婉依静静地站在一旁,山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角。
她看着钟玲秀在母亲坟前崩溃痛哭,看着那个曾经虚荣、依附、甚至有些刻薄的女人。
此刻只剩下一个纯粹的女儿对母亲迟来的忏悔与思念。
她没有安慰,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见证着一段被时光掩埋的深情,终于在此刻,重见天日。
关于蛊族,关于血脉,关于钟芜为她所做的一切牺牲,婉依在钟玲秀情绪稍缓时,用最平静的语调,一一讲述。
真相如同剥开的洋葱,辛辣刺眼,却也让人看清了内核最纯粹的爱。
当夕阳的余晖将山坡染成一片暖金色时,钟玲秀的哭声终于渐渐停歇。
她红肿着眼睛,失魂落魄地坐在母亲的坟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沾满泪水和泥土的日记本,仿佛那是她与母亲之间最后的、唯一的联系。
她的人生,她的认知,她赖以生存的“苏太太”身份所构建的一切……都在这个下午,被彻底颠覆、打碎,然后在一片废墟之上,重新看到了那个被她遗忘和误解了半生的、名为“母亲”的星辰。
婉依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有些真相需要一生消化。
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钟玲秀自己从这场迟来的、关于母爱的风暴中,找到新的方向。
而且,这也是自己欠钟芜的。
第127章 :钟玲秀见到钟婼后
钟玲秀呆立在母亲简陋的墓碑前,山风卷起她凌乱的发丝,拂过脸上未干的泪痕。
那本承载着沉重真相的日记本,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被她死死攥在手中。
灼痛感从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狠狠烙在灵魂深处。
她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婉依,声音嘶哑。
带着一种被彻底抽空后的茫然与无助:“所以……我……我该怎么做?!”
这句话不像询问,更像是在一片认知废墟中发出的、绝望、迷茫的呓语。
她毕生坚信的“真相”——母亲钟芜是个冷漠、疯狂、不可理喻的怪物——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露出其下血淋淋的、被母爱浸透的基石。
她以为的“恶心”和“疯子”,竟是母亲以生命为代价为她筑起的最后堡垒!
巨大的愧疚与自我厌恶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让她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