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真千金带娃下乡后,冷面军官他急了(19)
厉冬冬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喜欢!最喜欢!”
“喜欢。”厉璟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将宋玉恩钉在耻辱柱上,“我们就把它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这句话,比任何直接的解释都更具毁灭性。它不是在宣布宋淑仪和厉冬冬的身份,而是在直接宣判宋玉恩和宋岚岚的死刑。明明和他有着合法夫妻身份的是宋玉恩,宋岚岚也是他们的独生女儿,可是他们三人却是连一张像样的合照都没有,更别提把合照挂在客厅了。
要不是厉老爷子还隔三岔五的邀请他们来厉家老宅,恐怕根本就没人知道她与厉璟恒的夫妻关系。
一直瑟瑟发抖的宋岚岚,在这一刻,忽然停止了颤抖。
她小小的身体不再往后缩,而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她没有看那张刺眼的照片,也没有看那个笑得温柔的“小姨”,她的目光,穿过餐厅里所有复杂的情绪,定定地落在了自己的父亲身上。
那双曾经盛满了星光与孺慕的清澈眼眸里,此刻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泪水,没有恐惧,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死寂的空洞。
她早该知道了不是吗?父亲,不,厉叔叔不爱她。
宋淑仪见火候已到,立刻扮演起她“体贴大度”的角色。她走到厉璟恒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细语,仿佛在劝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璟恒,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喜欢冬冬这孩子,但是玉恩姐姐和岚岚还在这里呢。这只是……一张我们带回来的纪念照而已,大家不要误会。”
她的声音软糯动听,每一个字眼都在撇清自己,实则却是在这盆滚油里,又添了一勺最旺的火。
“误会?”宋玉恩看着她那张惺惺作态的脸,忽然觉得荒谬至极,竟忍不住想笑。她真的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嘴角勾起的弧度比哭更难看。
五年了。她在这场婚姻里,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演员,扮演着温顺、隐忍的妻子角色,试图用自己的付出去焐热一块石头。可是厉璟恒,却一直让她觉得自己不过是这场精心策划的戏剧里,一个无足轻重、用来衬托主角幸福的、可悲又可笑的丑角。
心,在这一刻,反而不痛了。哀莫大于心死,当痛苦达到极致,剩下的便只有一片麻木的废墟。
她伸出手拉住女儿的小手,想要带女儿离开这里。她不想让这肮脏、丑陋、令人作呕的一幕,再多玷污女儿纯净的世界一秒。
就在她手掌即将牵上女儿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厉老爷子狠狠一掌拍在了厚重的红木餐桌上!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发出一阵清脆的哀鸣,几只杯子应声倒地,摔得粉碎。
整个餐厅,乃至整栋小楼,都仿佛在这位老将军的雷霆之怒下颤抖。
他霍然起身,因极致的愤怒,满脸涨得通红,嘴唇甚至有些发白。他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不再是指着,而是像握着一把无形的军刀,直直劈向自己的儿子。
“混账东西!”
厉老爷子的吼声,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厉璟恒!”他连名带姓地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妻子和女儿就坐在这里!你的亲生女儿今天过生日!你把这个家当成什么了?把我们厉家的脸面放在哪里!把我的这张老脸,放在哪里!”
第14章 过去的承诺
厉老爷子的怒吼,像惊雷一般在餐厅里炸开,余音甚至还在梁柱间回荡。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旁门外的李护工和从厨房探出头来的王嫂,都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他们跟着老将军这么多年,见过他发火,却从未见过他气到这种地步,那是一种混杂着失望、痛心和被至亲背叛的暴怒。
厉璟恒被父亲这前所未有的雷霆之怒震得脸色一白,脸上那点残存的柔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戳穿的难堪,以及一丝骨子里的犟劲。
他下意识地将宋淑仪母子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这个保护的姿态,无疑是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宋玉恩的脸上。
“爸!”厉璟恒的声音也硬了起来,带着压抑的烦躁,“这是我的事!淑仪她一个女人,带着冬冬在国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欠她的!我现在补偿她和孩子,有什么错?”
“补偿?”厉老爷子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话气得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却充满了悲凉和嘲讽,“好一个补偿!你的补偿,就是拿着一把刀,捅在你结发妻子和亲生女儿的心口上吗?你的补偿,就是让你女儿在她五岁生日这天,看你和别的女人、别的孩子上演一场‘幸福团圆’的戏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