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真千金带娃下乡后,冷面军官他急了(36)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的皮肤,也让她逐渐冷静了下来。
当她穿上无菌手术服,戴上严实的双层口罩和橡胶手套,缓缓走到那张手术台前的时候,她的眼里,此刻只剩下眼前这个被绿色手术单覆盖、只露出胀如鼓面的腹部的病人。
她的心里只剩下当年安德烈老师教给她的那些宝贵的知识和手中这把冰冷而锋利的手术刀。
这才是真正的宋玉恩。
她的刀不是用来雕琢爱情的,也不是用来切割怨恨的,而是用来拯救生命的。
这才是她真正的价值所在。
“准备好了吗?”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张承志医生。
张医生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好。”宋玉恩不再多言,她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声音沉稳的说道:“手术刀。”
一把柳叶刀稳稳地拍在她的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切皮。”
她手腕微动,锋利的刀锋在病人腹部划开了一道精准而利落的正中切口。
腹腔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和组织坏死气息的恶臭,猛地扑面而来。连一旁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巡回护士,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而当腹腔内的情况,彻底暴露在刺眼的无影灯下时,手术室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
情况,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糟糕一百倍!
只见病人的肠道,已经不是X光片上看到的紫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大面积的黑紫色。扭转的“根部”,更是因为极度的缺血和水肿,肿胀得像一个发面馒头,血红中透着乌黑,根本分不清正常的解剖结构。腹腔里,还积存着不少淡红色的、浑浊的腹水。
“这……这……”站在一旁的张承志医生,看到这一幕,声音都有些发抖了,“这已经……几乎全都坏死了啊!小宋,你看这颜色……怎么可能复位?!我看……我看还是直接准备肠切除吧!”
绝望,再次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了众人的心头。眼前这幅景象,几乎已经宣判了这段肠管的死刑。
宋玉恩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吸引器。”她冷静地发出指令。
她一边让助手用吸引器清理着腹腔里浑浊的积液,一边用戴着手套的手,轻柔地、仔细地探查着那团已经扭转成死结的肠系膜。
她的动作,轻得像是在触摸一件最珍贵的、易碎的瓷器。
她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将眼前这团模糊的、病变的组织,与脑海里那幅清晰的、正常的解剖图谱,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叠、对比、分析。
就是这里!找到了!
她的手指,在那片肿胀的肠系膜根部,隔着一层薄薄的组织,触摸到了一个微弱的、却极有规律的搏动。
那是肠系膜上动脉!是整个问题的根源!也是唯一的希望所在!
“血管钳。”她头也不抬,沉声道。
“小宋!你……”张承志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伸手阻止,“你真要夹?这要是夹坏了……”
“张医生。”宋玉恩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死死的锁定着那个微弱的搏动点,“相信我。现在只有这一条路了,请帮我拉开钳子,暴露术野。”
她的声音里始终透着沉稳,张承志张了张嘴,看着她那双专注的眼睛,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默默的拿起组织钳,按照她的要求将周围的组织轻轻拉开,一把无损伤的血管钳,递到了宋玉恩的手里。
他选择相信这个比他年轻了二十多岁的女医生。
宋玉恩在助手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剥离出那根因为血压代偿性升高而搏动异常明显的动脉血管,然后用血管钳,果断而精准的将其暂时夹闭。
一瞬间,那段原本还在垂死挣扎的肠道彻底失去了最后的血供,颜色变得更加暗沉,仿佛彻底失去了生命。
手术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宋玉恩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整个手术最关键,也是最艰难的一步——徒手复位。
她的双手,像长了眼睛一样,在那团纠结的、肿胀的组织里,轻柔地、耐心地探寻着,分离着,旋转着……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看似违背了常规的认知,却又完美地契合了肠道最原始的生理结构和扭转的力学原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宋玉恩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滑落下来,很快就浸湿了口罩的边缘。一旁的护士,连忙上前,用纱布为她轻轻擦去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