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真千金带娃下乡后,冷面军官他急了(46)
宋玉恩的心被轻轻刺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含糊地说道:“没,医院里出了点事,领导给我放了长假,让我在家休息。”
“放长假?”女店员愣了一下,她是个机灵人,立刻就从宋玉恩那疲惫的神色和故作轻松的语气里品出了一丝不对劲。再联想到“医院里出了点事”这句话,她瞬间就猜到了大概。
“是不是碰上什么不讲理的病人家属了?”女店员的声音一下子压低了,凑近了些,脸上满是义愤填膺,“宋医生,你可别往心里去!我妈总念叨,说您是她见过最耐心的医生,一点没有架子。她说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负责任的医生,问得又仔细,说话又温和。”
宋玉恩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之间有些发怔。
“哎呀,宋医生你忘了吗,我上次和你说过,我妈腿伤了,您给看的。”女店员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相信,急急地解释起来,“就是您女儿在幼儿园哭了那天……那天你急着要走,我正好路过护士站,还听到你在嘱咐护士要注意帮病人量体温呢,可太细心了。”
宋玉恩的呼吸一滞,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真的,我听得真真儿的!”女店员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还学着宋玉恩的语气,“你当时特意拉着那个扎俩辫子的小护士,跟她说……嗯……说有个病人要多注意一下、要多测几次体温、多看看有没有发烧没有发烧,还说抗生素的剂量可能要调整,让她务必提醒刘主任!”
女店员越说越起劲,一拍柜台:“那个小护士也特别负责!后来我在我妈病房还看见她好几次拿着体温计和一个小本本路过呢,嘴里还嘀咕着要记录下来。”
轰的一声。
女店员的这番话,像一道惊雷,在宋玉恩的脑海里炸开!
眼前所有的迷雾在这一刻被尽数吹散。
王建国的体温!
护士的体温测量记录!
这不就是最直接、最有利的证据吗!
如果王建国在她换完药后的几个小时里,体温一直都是正常的,那就完全可以证明,他的伤口感染根本不是在那次换药后立刻发生的!张翠花所谓的“换完药就发高烧”,完全是在撒谎!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激动涌上心头,宋玉恩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抓着柜台的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像小太阳一样活泼热情的女店员,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同志,真的,太谢谢你了!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太重要了!”
“谢啥呀!”女店员被她这郑重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她并不知道自己无心的话为宋玉恩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我就是实话实说!宋医生,你是个好人,可不能让那些坏良心的给欺负了!”
宋玉恩用力的点了点头。
对!不能!
她不能就这么被打倒!她要写说明材料,她要把这一切都写清楚!她要去找那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值班护士,找到那份至关重要的体温记录!
她要把这盆泼到自己身上的脏水,一滴不剩地,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一连两次,都是这个善良的女店员帮助了她们母女。宋玉恩的心里充满了感恩。
“同志,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宋玉恩郑重地问道。
“当然可以!宋医生,我叫林小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那个小草!”女店员笑着回答,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第34章 铁证
从供销社出来,宋玉恩回家的脚步都带着风。
之前压在心头的沉重与绝望,被林小草那几句无心之言扫得一干二净。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等着被审判的“资本家小姐”。
她手里有了武器。
回到家,宋玉恩没有先去淘米做饭。她将那袋沉甸甸的大米往墙角一放,就立刻坐到了书桌前。铺开纸,拧开钢笔,蘸饱了墨水。
“关于王建国同志术后恢复情况的说明材料”
她落笔的字迹不像往日那般娟秀,反而处处透着一股锋利感。
一、关于换药操作:本人于X月X日下午三点十五分,为三床病人王建国进行术后第三次换药。操作流程严格遵守无菌规范,碘伏消毒三遍,由内至外……换药过程耗时七分二十秒,全程有实习护士在旁观摩学习,可兹佐证。
二、关于病人病情:换药时,本人已发现王建国同志创口边缘有轻微红肿,伴有少量淡黄色渗液,此为腹膜炎术后常见之早期感染迹象,并非举报信中所述“换完药后立刻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