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AI恋爱的正确姿势(67)
姜沉盯着消息,旋即换了种问法。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些年,大家不准任何人靠近的房子是哪间呀?”
陈若芳小脸皱起,过了一会,纠结抬起她的手,指向一栋房子:“那个房子,平时大家都是绕着走的。”
姜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湿纸巾和一块巧克力,稳稳当当塞入小朋友手心:“谢谢你,这个是湿纸巾,可以擦擦你脸上灰扑扑的地方,这个是巧克力,是甜的,很好吃,去玩吧。”
陈若芳懵懵把这两样东西抱在怀里,蹦蹦跳跳跑远了。
他们按照小朋友指得路,走到一个久不住人的平方面前,无人料理的前院任野草肆意,几乎快淹没了进房通道。
大家手动拔草,开垦出一条过人的路。
“这是姚金穆博士的本子吗?”
其中一个保镖在最前方开路,没走几步就看见地面上遗落了一个绘本,隐隐约约看出来一个晕开的,很淡很不清晰的“穆”字,立刻高举本子出声。
有两个人闻声就立马围了上去。
姚金穆:“确实只看得出来是‘穆’字,分不出来是不是姐姐的字,这个绘本年代看起来太久远了。”
陈银川:“嗯,阿穆小时候的字和现在区别很大,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姜沉凑热闹,挤在他们身后瞟了一眼绘本,上面图文沾满太多泥土,还混杂着雨水的浸润。
但隐隐约约没有随着时间冲掉的部分字迹和绘画,一点点在她脑海里拼凑起来,她似乎见过。
她语气里布满犹疑。
“不好意思,这好像是……我小时候的绘本。”
“小姜沉,你小时候是不是见过我姐姐。”
姚金龄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不相信巧合,她直接把“穆”字和姜沉合理联系在一起。
“抱歉,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我真的不记得了,爱莫能助。”
她满脸歉疚,姚金龄也不好再说什么,让她的人继续开路。
陈银川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姜沉的一举一动。
直到姜沉迎着他毫不掩饰的注视,走到她面前。
“不是挖坟吗?来几个人去清理一下后院的杂草吧。”
姜沉早就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后院一个鼓包上爬满了野草,比前院长得更茁壮茂密,最高的已经冒头到她膝盖处了。
小季冷静分析告诉她,那个极有可能是她母亲的坟包。
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这个地方不要说祭拜过的痕迹,就连有人从这房子周围进来的路都没有一条,更不要说这么多年她都还在受着村里人的不断议论。
姜沉想,既然母亲如此不受人待见,她要带她母亲回家。
她原本的目的是阻止陈银川的挖坟,没想到到最后刨坟带走骨灰盒这种大不敬的事情,是她做的。
姜沉环视一周。
姚金龄大部分人手还在清理前院的杂草。
于是,她把目光放在了陈银川身上。
陈银川刚想拒绝说句凭什么要把他的人手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他是来找金穆留下的东西的。
手机立即弹出来一条“威胁”短信:“我想姚金穆博士那么乐于助人的人,看见你在她曾经来资助的地方做好事,也会开心吧。”
开路是个技术性的工作。
姜沉村里的杂草生长出来的杆部,有细密的刺,但凡腿上有暴露出来的地方,杆就仿佛有眼睛般总能找到那处脆弱之地缠上去,每一次擦过刺痛一下。
好在陈银川请来的人都是专业的,效率极佳,这点痛跟不存在似得。
光秃秃的坟包顺着太阳一寸寸位置的变化,逐渐裸露出来。
姜沉跪在墓前,手一寸寸抚过满是灰尘的牌子,牌子上的字没有在岁月的啃食下褪去很多,手游走过哪处,哪处就慢慢多出几个越发清晰的笔画。
——“王素楠之墓”。
这就是牌子上的所有内容。
她睫毛颤动两下,垂落。
“小季,这样做会不会有点没有良心?”
“不会,你是为了让她逃离这个困住她一生的地方,她会庆幸她的女儿已经长成了如今的模样,小沉。”
姜沉倒是有点悲观:“现在的模样?脆弱、怯懦、胆小、情绪多变反复、无法独当一面的样子吗?”
“不,小沉。”小季的字一个一个蹦出来,似乎是卡顿了,但又实在看起来不像,“是柔和、善良、勇敢、同理心丰富的美好模样。”
姜沉把手机揣进裤兜,手捏住写着母亲名字的牌子,眼神一遍一遍代替她的手抚过字迹,然后她用力,一把把牌子从深埋它的土里拔出来。
下层新鲜的泥土连着牌子根部一起被带出来,她随手拿起一个布条擦了一下根部,可泥就好像彻底和牌子融合在一起,再也擦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