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宋霆对大黄摆了什么手势,大黄停止扑跳,只是摇着尾巴围着宋霆转悠。
宋霆走到屋前时,南久才将他看清。早上出门还干干净净的衣裳,这会儿已经脏了。
“吃过了没?”宋霆脚步停在屋门口,问道。
“在芹婶家吃过了。”她瞧了眼他身上沾的土,“你忙到现在?”
“过两天有雨,下面有些地方要加紧开沟。”
说话间,他扫了眼屋内。本以为南久过来会抱怨,没想到她适应得倒挺快,铺着灰的桌子、地面已经打扫过。床铺也收拾干净,她的衣服整齐地堆放在床角。
宋霆收回视线,目光落回她脸上:“屋子后面有淋浴间,晚上要洗澡记得把门板锁上。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去哪?”南久下午打扫屋子的时候,已经将房间瞧过一遍。衣橱里挂了几件宋霆的衣服,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这间屋子显然是宋霆在茶山的落脚点,“我睡这,那你晚上睡哪?”
“我有地方住,你有事打电话。”宋霆留下这句,就沿着来时的路走了。
他走后,南久拿着睡衣绕到屋子后面。四周是望不到头的山峦,白天不觉着,晚上的时候,一眼望去,树影排成黑压压的阵列,影影绰绰的黑暗中仿佛藏有无数双眼睛,越看越头皮发麻。枝叶偶动,嘶嘶簌簌的声音潜伏在暗处,像可怖的呜咽声。
南久索性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连忙跑进淋浴间。
淋浴间用的是太阳能热水器,用隔板围起来,置有一个放衣服的架子和一个花洒。
淋浴间的门是一块并不落地的门板,门上有插销。南久插上门,环顾四周,打算脱衣服。寒气从门板下空一截的地方钻了进来,她不禁打了个寒战,想起之前新闻报道里女子在上厕所时,厕所门板下的缝隙里突然伸出个男人的头。虽然仓库这里有扇铁门,附近也没住人。但这种心理压迫感却让南久拽住衣角的动作停滞了。脑中闪过那个瘆人的画面,她抱起睡衣冲回屋子,一把关上房门。
比起鬼屋一样的淋浴间,她情愿不洗澡直接睡觉。然而白天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下午打扫屋子又出了一身汗,不洗澡她翻来覆去始终睡不安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久拿起手机,借着光亮,她的余光里貌似瞄见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南久一骨碌爬起床,拍亮房间的灯。
深更半夜,屋里鸡飞狗跳的动静惊醒了门口的大黄。大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劲地对着屋内狂吠。它的声音回荡在山头间,传到远处。
南久把所有东西翻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越是这样,她越不敢睡。就怕灯一关,那东西爬床上来。
大黄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几分钟后,屋门被人敲响:“小久,开门。”
南久听见熟悉的嗓音,冲到门边打开屋门。门框被宋霆的身影填满,屋内的光照亮他坚实的轮廓,他身上沉稳的气场瞬间驯服了屋内兵荒马乱的场面。
-----------------------
作者有话说:明天恢复白天更了哦,暂时还是9点,有变动作话告知。
第18章 Chapter 18 大二那年
屋里像被人打劫过, 衣橱抽屉全部打开了。宋霆表情凝着,问她:“出什么事了?”
“房间里好像有老鼠。”南久鼻尖冒汗,微微喘着气。
宋霆听闻, 神情变得严峻起来。鼠害始终是困扰茶农的问题, 啮齿类动物不仅会啃食茶叶嫩芽, 还会在土壤里打洞破坏茶树根系。为了保证茶叶品质,早些年的时候,宋霆在治理鼠患上下过大功夫。
他当即关上门,把所有能堵的地方封死, 挨个排查。
南久一来为了不妨碍宋霆翻找;二来怕他翻找时,老鼠突然窜出来。她索性站到了床上去, 一脸紧张地盯着他:“你一定要逮到啊!我以前有个同学住在一楼,不知道家里进了老鼠,晚上睡觉的时候,老鼠把他脚趾头的肉都啃掉了......”
当时那个男同学还在班里把鞋子脱了, 伸出脚趾给他们看。南久至今忘不了那恶心的画面。同学都问那男生啃成这样还不醒?男生说不仅他没醒,他家人也被啃了, 一家子都没醒。
从此以后,老鼠这种小可爱就给南久留下极深的心理阴影。
南久小时候每回瞧见老鼠,大人都会觉得她大惊小怪。老鼠怕人, 构不成威胁,如果老鼠实在钻到什么找不到的地方,大人索性就不找了,等着它自己出来再拍死。在这漫长的过程中, 折磨的是南久幼小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