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霆的手还停留在开关上,头发被雨水打乱,几缕发丝贴在额角。他的每一次呼吸带动胸腹间肌理分明的扩张与收缩,目光里藏着隐隐的愠怒:“包重要还是命重要?”
“都重要。”南久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直勾勾地望着他。她眼眸里的光藏着要人命的钩子,无声却精准地攥住他的呼吸。
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流至他起伏的喉结。他身上的每一道线条都紧绷到了极致,眼里的火苗压制在瞳孔深处,野蛮的男性张力像一张巨网笼罩在南久身上。
两人都不再说话,狂风暴雨敲击着门板,整个屋子好似在摇晃、失衡、沉溺。
宋霆的手背覆上柔软而湿濡的触感。南久的手掌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按,屋内登时失去光亮。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她的唇瓣触碰上他滚烫的唇,心跳打在耳膜上发出令人晕眩的擂鼓。就像一个疯狂且失去理智的纵火犯,所有枷锁、边界、现实中的种种约束全都被她踩在脚下。窗外的狂风暴雨和屋内的寂暗成了她胆大妄为的保护伞。
他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在绝对的黑暗里,视觉被剥夺,触觉占据上风。她的舌尖带着雨水的清冽闯入他的唇齿,那是一种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勾缠,登时搅乱他的呼吸。沉重而急速的心跳震荡在他的胸腔内,原本扯开她的双手,在握住她肩膀的瞬间,指节陡然发白。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喘息,堤坝轰然碎裂,他猛地扣住她后颈,俯下身去,碾压式的吻像窗外决堤的暴雨,带着掠夺与吞噬,冲垮她残存的意识。
她的身躯被束进他坚实的手臂中,手指紧紧抓住他湿透的布料,令人战栗的刺激感侵占了她所有呼吸。南久头一次尝到灵魂在飘的滋味。
这一切短暂到仿若是幻觉,宋霆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两人之间骤然拉开距离,只余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如沙砾打磨在潮湿的空气中。
冰冷而窒息的沉默过后,宋霆的声音冷硬得像刻意包裹的金属:“雨停后我让人来接你回去。”
他不再停留,打开门,步入漫天呼啸的雨幕中。
第21章 Chapter 21 大二那年
南久将自动关机的手机插上充电器, 折腾半晌,始终没有睡意。宋霆手臂紧绷的弧度仍然清晰地环住她。闭上眼,他的眼神再次浮现。他接吻时,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眼里的理智与疯狂互相撕咬, 将她拖进一个眩晕、发烫、全然失控的维度。
那一刻的心魂剧颤,比任何一种刺激的经历都让南久惊心动魄。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欲望也就此生根,发芽。
宋霆回屋后, 刚将湿衣服换下来,南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宋霆拿起手机, 看着屏幕上浮动的号码,瞳孔微缩,顿了两秒,接通电话。南老爷子说南久电话没打通, 问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宋霆大致跟老爷子交流了几句,告知他下雨前基本修缮好, 这几天加强巡查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南老爷子放下心来,又问:“小久没给你添乱吧?”
气息堵在他的胸腔里,心脏滞涩地跳动着。宋霆眉宇间隆起深深的褶皱, 短暂地沉默后,他回南老爷子:“没有。”
挂了电话,宋霆赤裸着上身,坐在低矮的竹凳上, 背脊弯成一张拉紧的弓,手指深深插进凌乱的黑发中,指节绷得发白, 压抑的呼吸在胸腔里沉闷地起伏着。
......
大雨陆续下了三天,这三天里,南久没有见过宋霆。大黄终于受不了雨水的浸泡,跑进屋里来睡。
白天,南久撑着伞去芹婶家吃饭时,碰见珍敏。芹婶说老八叔下去清沟排渍了。这雨一阵一阵的,茶农们只能趁着雨停去检查有没有受灾的茶树。
南久随口问了句宋霆晚上住哪?芹婶说茶园里面有间木屋,早几年宋霆为了研究种植,在茶园里盖的,方便落脚。
“宋老板这个人做事有时候挺有意思的。茶树刚种下头一年,他卷个铺盖住到茶园里面。清早天都没亮透,人就蹲地里头,叶子一片片地摸,土也是,一捧一捧地捏,说是熟悉它们的脾气,这东西都不会说话哪来的脾气?有时候半夜下雨,他披件雨衣就往外走,说要听听雨打茶叶的声音,看排水畅不畅。我们都笑说他是跟茶树过日子。”
珍敏蹲坐在板凳上剥毛豆,芹婶没说两句就进厨房看火了。南久站在门口,望着雾茫茫的茶山出神,听见珍敏对她说:“你要是一个人住在上面害怕,就搬来跟我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