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色婚约[先婚后爱](120)
晏酒的小脸气呼呼的,白皙的脸上裹着红润艳泽,她气陈聿初的恶劣,也气自己的反应。
进了休息室,又过了好一会,晏酒的呼吸和脸颊烫意才慢慢消减。
她好奇地打量着陈聿初的休息室,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只把这里当作临时的栖息地,寡淡的黑白色调,简单的床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酒店的房间。
休息室内五脏俱全,晏酒走进浴室,沐浴用品和家里的一样,散发着清冽的薄荷味。
翻找了一会,却没在柜子里找到陈聿初说的洗漱用品。
晏酒推开休息室的门,喊了一声:“陈……”
话音刚起,她就看见陈聿初电脑屏幕上的视频框以及音响里传出的英音。
电脑那端的交谈声倏然安静了下来,晏酒眼睫轻颤,连“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就蓦地关上了门。
她不是故意的。
没想到陈聿初正在办公室开会,却被她打扰了。
正懊恼间,休息室的门开了。
听到声音,晏酒潋滟的眸子微抬,发现陈聿初正逆着光站在门前,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到她面前,罩下一大片阴影。
晏酒白皙的肤色在光线下泛着光,孱弱的身子紧缩在床边,乌黑的发垂落在肩上,她像是犯错的孩子一般讷讷地说:“对不起,打扰到你开会了。”
陈聿初深邃的五官仿佛化不开的浓稠黑夜,他静静瞥着晏酒微红的眼睑,敏锐地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
晏酒纵然不小心撞见他的会议,也大可不必如此态度。她是他的太太,应当知道他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连他的下属也不会怕他到这个地步。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陈聿初安抚地拍了拍她单薄的脊背,掌下的肌肤却像被烫到一般瑟缩了一下。
他转身往外,鸦黑的睫羽往下垂遮住了他漆黑的眸子,神情一如往常般稳重,接水、递给晏酒、看着她缓缓喝下再不紧不慢地安抚,“没事的,没有人看见你,你也没有打扰到我。”
他俯身像是哄孩子一般,掌心轻轻揉着她的头发,磁性的语调缓缓流淌,“不要怕。”
怕什么呢?
陈聿初知道无法从晏酒口中得到答案,只能试探。
晏酒轻抬濡湿的眼睫,微咬下唇,无措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陈聿初站起身,拿了牙膏牙刷,嗓音温柔地说:“是我记错了地方,是我不好。你说了很多遍对不起,以后不许再说了好不好。”
晏酒没回答。
她知道自己的反应不应该这样大,可是她控制不住,修剪过的指尖抠向掌心,提醒她要清醒,她已经浪费了陈聿初太多的时间,她应该保持平静微笑着说自己没事,然后让他回去继续开会。
她是一个成年人,不该像个小孩子一样,闯进她父亲的书房,打扰到他工作。
然后被关禁闭,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
过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晏酒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腹部又开始痛了起来,她唇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轻声说:“好。你……”
你去开会……
这句话还没说完,唇
瓣便被含住,清凉的薄荷味涌入她的口腔,挤压着为数不多的空气,她溢出一声低吟。
陈聿初神色晦暗,宽大的手臂牢牢圈着晏酒的纤细的腰肢,掌心扣着她的后颈,吮吸着她娇嫩的舌尖,他要占领她的意志,他不允许她消沉。她是温柔的,她是娇美的,她会和他撒娇,会嗔怪他乱开玩笑。她会怜爱小动物,她对同事友善。
她是他掌心下娇艳的花朵,绽放。
她应当永远耀眼,无所畏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恐惧莫须有的事情。
陈聿初想起来,他从锦楼回去那一夜,黑暗之中晏酒划伤了脚。
原来她不是怕他,她是怕黑。
不知吻了多久,陈聿初才缓缓撤离她的唇舌,又在她的唇瓣吻了吻,温声说:“我在这里,你不需要害怕。”
晏酒沾了泪的眸子轻抬,认真地看着陈聿初,好似要把他刻出来一般,喃喃地问:“永远吗?”
陈聿初的心脏差点因为她的眼泪而失控,吻了吻她的眼睫,说:“永远。”
晏酒不好意思地从他的怀抱里挣开,“你该去开会了。他们...一定等了很久。”
她多少有点感到荒唐。
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她不想影响陈聿初的工作,可是他却像昏聩的君王,放下重要的会议,在一墙之隔,与她亲吻。
晏酒心里知道,陈聿初并非饥色,他只是想让她从恐惧中清醒。
而她亦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陈聿初自然不会把这种状态的晏酒一个人放在休息室,他让晏酒坐在沙发上,他随时可以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