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色婚约[先婚后爱](51)
“唔,”晏酒抿了抿薄粉色的唇,声调上扬,“不可以。”
她迟疑了一下,向陈聿初解释:“我还没有穿衣服。”
男人凉薄的眼皮动了动,像是羽毛划过她的掌心,带来一点痒。晏酒的心跳有些过速,她不知道是因为浴室蒸腾的水雾还是其他什么。
时间仿佛定格了。
她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那你闭好眼睛。”
女孩柔软的声线轻悠悠地说着,像是不放心一般又加上了一句,“千万不许睁开哦。”
“嗯。”
听到陈聿初肯定的回答之后,晏酒才手忙脚乱地开始穿睡裙。
真丝睡裙有洗涤过的清香,上面早被她攥出了折痕,晏酒抿了抿唇,很快就将睡裙套在头上,布料顺着滑腻的肌肤落下,遮住窈窕曼妙的身姿。
陈聿初想得很周到,睡裙比睡裤方便很多。
晏酒没有立刻喊陈聿初睁开眼睛,而是鬼使神差地望向了镜子。
蓬松柔软的长发披落在纤薄的肩上,薄薄的眼皮沾了点红意,刚出浴的肌肤瓷白透明。
如玉般的脚趾在柔软舒适的长毯上蜷缩了下,晏酒才蓦然惊醒,嫩粉色的唇轻启:“我好了。”
幽深沉邃的眼缓缓睁开,鸦羽似漆黑的睫毛纤长漂亮,晏酒看到他锋利的喉结滚了滚,接着她的身体腾空。
却很有安全感。
晏酒的手掌撑在他紧实的胸膛,眼皮只要略往上抬就能看到他深邃立体的五官,指尖划过薄质柔软的衬衫,她的心脏好像也跟着跃动了下。
等她被抱进卧室柔软的床,才注意到陈聿初到衬衫沾了水,衬衫上并不明显,而深色西裤上却有很大一片墨色区域。
应该是她洗澡时为了不让右脚沾到水大幅度动作时溅出的水。
她让他湿漉漉的站了那么久。
男人高大的身躯罩下大片的阴影,漆黑的眸色沉沉地凝向晏酒,酡红的小脸能滴出血来,她抿紧着嫩粉色的唇瓣,长长的睫毛惴惴不安地颤着,清澈的眼瞳雾蒙蒙的,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
隔着朦胧的视线
,男人俯下身,在她薄红的眼睑落下一个吻。
冰凉的舌尖包裹住她的眼睫,又轻轻离去。
晏酒颤栗地仰起头,白皙的天鹅颈晕染上了红晕。
她听到男人磁性醇厚的嗓音。
“我去洗澡。”
第24章
朦胧光影中,男人欣长的身影逐渐走远。
晏酒产生了奇异的错觉,好像陈聿初真正想做的并不仅仅是吻她的睫毛。
等他洗澡回来会做什么?
鬼使神差地,晏酒打开了身边的抽屉。
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清空了。
晏酒腾在半空的心脏微微下落了一些,缓缓呼出一口气。
但是很快,她的心脏又重新提了上来。
如果陈聿初真的想做什么,他想不戴那个,那她该怎么办?
晏酒望着昏黄的天花板,陷入了失神。
水声逐渐消失,陈聿初回来的时候瞥见的便是晏酒脸颊上还未消失的酡红色,听到声音她微抬起头,眼眸里闪着潋滟清光,甫一接触就像小鹿一般逃入幽深的森林。
竟是不敢与他对视。
沉邃好听的声音落下,“哪里不舒服?”
陈聿初穿着松垮的深色睡袍,露出漂亮流畅的线条,走近了之后,身上清冽的薄荷香气,没有防备地侵入她的鼻腔。
熟悉而又强烈。
晏酒的鼻腔受了刺激,涌上一层生理性的泪水,朦胧的杏眼如同沾染了水雾一般,嗫喏地回答:“没有。”
男人的问题随之而来,“那你在想什么?”
晏酒咬了咬唇瓣,该怎么说她脑海里闪过的黄色废料,嫩粉色的唇肉被咬得有些白,依旧还是回答:“没...没想什么。”
她总不能告诉陈聿初她在害怕。
骨节分明的长指掀开被子,温烫潮湿带着一点薄茧的指腹压在晏酒的脚趾,嗓音低沉性感,“浸到水了?我帮你重新包扎。”
完了,陈聿初误会了。
她也误会了。
粗粝指腹摩挲的瞬间,晏酒瑟缩了一下,垂下头闷闷地说:“我没事。”
陈聿初瞥着未完全关好的抽屉和晏酒耳尖可疑的红色,稍加思考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向来淡定深沉的人难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嘴角抽了抽,虽然很快隐没,语气里还是带了几分无奈,“我倒没有急到这份上。”
“连受伤的病人都不放过。”
被陈聿初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晏酒顿时觉得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恨不得此刻钻到床底下去。
她犹豫了几秒,游鱼一般迅捷地拉上被子,连头也整个埋进去。
真的好丢脸。
四面八方都是黑暗,她好像听见陈聿初促狭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