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色婚约[先婚后爱](67)
那双深邃的眸子瞥着她,不想听她拒绝的声音,环着怀里娇小玲珑的身子,淡色的唇几不可察地勾起一点弧度。
晏酒以为所谓的擦药只是说辞,没想到陈聿初还真拿出了药箱,长指在琳琅满目的药里勾出一个棕色小瓶。
和雍美如给她的药膏瓶很像。
拧开盖子,是很好闻的药香,她的眸子转了转,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用没药和乳香做的。”陈聿初照着标签念,顿了顿,又补充:“奶奶给的。”
他挑开一些药膏,手指停在晏酒面前,鸦羽般的睫毛往上抬,用眼神示意她撩起上衣。
晏酒瞳孔微闪,尾音咬得很轻,“我自己可以的。”
陈聿初的薄唇动了动,正想说什么时,床上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震动声紧接着响起。
晏酒低眸看了一眼屏幕。
是俞雪的电话。
晏酒的眉心蹙了蹙,有些奇怪她怎么会这时候打电话来。
但这个电话也算是及时救了她的尴尬,陈聿初眉尖微挑,似是有点奇怪晏酒的反应,但他没有多说什么,把膏药放在床头柜,甚至在离开时贴心地关了房门。
陈聿初在这些事情上一向是很有教养的。
晏酒收回目光,接起了电话,她并没有马上说话。
俞雪在电话那头问:“小酒,你在吗?”
晏酒:“妈,我在。您打来有什么事情吗?”
面对晏酒这样客气中带着疏离的态度,俞雪沉默了片刻,还是启唇问:“小酒,你知道明天陈家的生日宴都有哪些人参加吗?”
晏酒有些讶异,俞雪是不爱关心这些事情的人,她的性子不喜欢社交,竟然会问。
“基本是陈、孟两家的亲戚和合作伙伴。”
宴会的事情由孟珠星负责,她根本不会和晏酒说。
她想了想,雍美如倒是和她提过一嘴,于是说:“陈聿初的叔叔,叫陈修筠,他这次不回来。”
对此雍美如还有些不开心,陈家的家庭关系和很多高门大户一样复杂,但因她被文怡兰所救的缘故,对陈修筠一向都很亲昵,说是亲如母子也不过分,本想着这次能借着机会把陈修筠叫回来,没想到他根本没半分兴趣。
于是没忍住和晏酒抱怨了一句。
礼是送到了。
但陈家没人在乎礼物。陈修筠作为陈家最反叛的一人,陈宏富看不出对这个儿子的行为有什么想法,他既没有表现出爱护可惜也没有生气。陈景和和文怡兰是不想要陈修筠回来的,瞿玲玲和陈柏川也没有想念他的迹象。
陈修筠此人在陈家像是没什么存在感一般。
晏酒与陈聿初结婚以来还没见过他,也许他们举办婚礼陈修筠也不会参加。
隔了一会,俞雪说:“这样啊。”
她的语气让人说不上来,硬要说的话很像夏日潮湿的天气。
俞雪是不喜欢下雨天的,每到下雨她都会窝在家里,有时候静静看着雨打在玻璃窗上,她的视线总会停驻很久。
晏酒一直不太懂,她年少时以为妈妈是因为爸爸的无情与专制而痛苦,可后来却发现并不是。至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她并不知道。
母女本是天然的同盟,可她们之间永远隔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俞雪像是回过神来,“你爸爸喊我,先不聊了。”
晏酒的眉心始终拧着没有舒展,她很快拿好干净衣物洗漱,直到温热的水温淌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才轻轻吁了一口气。
俞雪太过忧郁了,像是随时都会破碎的洋娃娃,晏酒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她想怪她懦弱却又不敢怪她。
她总觉得俞雪身上藏了太多故事。
不能言于他人的故事,让她痛苦的根源。
湿漉的双足踏出淋浴间,镜子上氤氲着水雾,隐隐绰绰能看到玲珑白皙的胸前肌肤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晏酒垂下眼睫,轻轻擦拭,而后捻起药膏抹在这大片红色处,温凉的触感落在肌肤上,她的眼睫悠悠颤着。
换完药后,她披上浴袍,趿上柔软的拖鞋,打开浴室门时,身后的雾气争先恐后地随着她一起涌了出来。
氤氲中多了几分朦胧的美。
视线里,床上多了一个身穿黑色睡袍的身影,他正拿着一本书看,晏酒只看了一眼就缓缓垂落眼睫,轻手轻脚地靠在自己的位置。
乌黑的头发末梢还有一点湿漉,她顿了顿,拿起床边的书,今晚应当能够看完。她的阅读速度比不上陈聿初,这期间他已经在看第三本,晏酒之前瞥过一眼,是德文。
关于自动化的。
并不是之前从他人口中听到的陈聿初,而是真真切切在相处中她发现陈聿初真的很优秀。
他拥有鄄城最显赫的家世却没有沉湎于他天生所拥有的一切,他没有选择就此停下脚步,而是认真工作,在工作之余积极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