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色婚约[先婚后爱](93)
陈聿初放在她肩膀的力道重了一些,手背上浮着青色的筋络,他沉声说:“晏酒,你看着我。”
望向他的杏瞳里灰蒙蒙的,没有什么颜色,她的唇瓣咬得很紧很紧。
“没什么大不了,每个人都有过去,你没必要担负别人过去,即使那个人是你的母亲。”
晏酒的眼睫颤了颤,她没有想担负母亲的过去。
她只是有些心疼母亲,这些年她该有多痛苦,忍受着一个自己不爱,也不爱自己的人,为他生下两个孩子。
这个家里,又有谁是快乐的?
她和哥哥到现在都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陈聿初看着她摇摇欲坠的面孔,锋利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闪着冷色的光。
他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不要她哭。
陈聿初沉默几秒,低头吻住了她的眼。
在靠近她时,他才听到她隐忍的抽噎声,和因他突如其来的吻而滞了半秒的呼吸。
逼仄的空间里,谁都没有动。
晏酒刚才停滞住的心跳倏然跳动了起来,而且速度快到惊人。他温热的手掌心就贴在她的背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密闭空间里连流淌着的空气都逐渐浓稠。
陈聿初的鼻息里全是她泪水咸咸的味道,还有经久不散的浓郁玫瑰香混合着荔枝的味道。
他知道这款白葡萄酒很好喝,却一向嫌弃它太甜,不符合他的审美。
黑暗中,他的喉结滚了滚。
第44章
“你......”
晏酒刚落下一个字,剩余的话便被吞下了喉咙。
陈聿初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唇瓣,玫瑰与荔枝香中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修长的指节拭去她眼里的泪珠。
她把自己弄受伤了。
晏酒太习惯自己一个人痛苦,给自己包裹了厚厚一层壳。仿佛这样,她就可以自己消解。
他想,他当然可以放任她按照习惯的方式解决一切。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她总能走出来。
就像这样的事情曾经也许发生了无数次。
但是曾经,她的身边没有他。
如今,他在她身边。
为什么还要任由她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陈聿初抬起她的下巴,撬开她濡湿的唇瓣,他灵活地侵入熟悉的地方,也要她真正接纳他。
另一只手撑着她的后背,摩挲着她挺起的脊背,裸露的蝴蝶骨。
他终于有了结婚的实感。
结婚就是,两个原先独立的人组成了一个家庭。
很多事情,从今往后,他们都可以共同面对。
陈聿初的眸底划过一丝薄怒,为那些惹她生气的人,为那些让她变成这样的人。他比任何时刻都要暴戾,想要毁灭的情绪高涨。
可是他的吻却比以往更温柔、克制。
晏酒身边的空气浸满了他沉冽的木质香气和若有若无的红酒香,密闭空间内有种让人逃无可逃的感觉,她惊得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沾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
她偏了偏头,想要好好呼吸,却又被追上来吻,舌头不断被他吮着往下压,她的眼睑上很快就蓄起了眼泪。
陈聿初的眼神晦暗而专注,他有种自己在乘虚而入,欺负小姑娘的感觉。
他缓缓抽离,交缠的舌尖早已浸染了双方的味道。
深深地进入彼此的心脏。
深邃的眼眸静静凝着如泉水般汩汩流水的眼瞳,粗粝的指腹划过,声线有些哑,“别哭了。”
“奶奶要你别欺负我的。”
晏酒吸了吸泛红的鼻尖,胸口起伏得厉害,鼓了鼓嘴,红润的色泽仿佛都在宣告着发生了什么。
这是明晃晃在说他欺负她。
陈聿初并不恼,只是笑,她说的也没错,他甚至“嗯”了一声表示对她这句话的肯定。
“但是奶奶现在不在。”
晏酒潋滟的眸子泛着薄薄的水光,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陈聿初,重重哼了一声,“你坏透了。”
陈聿初薄唇勾起一点弧度,并不否认,不动声色地揉着她的蝴蝶骨,描摹着她的线条形状,嗓音徐徐,“那你也欺负欺负我。”
晏酒瞪大了眼睛,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一般。
他怎么能脸部红心不跳说出这句话的。
她才不要。
陈聿初瞥着那张气鼓鼓的脸,知道不能再逗她,慢条斯理地放开了对她的禁锢,声线里有他都未察觉的温柔,“睡一觉,到了我再叫你。”
晏酒咬着下唇,眼神闪烁不定,似是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陈聿初素来沉稳的脸上,也有几分隐隐崩塌的裂痕,他没想到自己在晏酒心中的“坏”形象这么彻底,清冽的声线里含了几分笑意,“再不睡,我就不确定会做些什么了。”